扫描后,确实是楚戎的信物。
“把东西,放到那边桌上。快点。”
粗砺的男声。
厄里倪掏出小盒子,放在桌上,退开。
“验货。”
那个黑影下巴一扬,一旁的军士打着穿透光,在保险盒来回反复翻照。
“假的。”
“假的?确定?”男人吃了一惊,不可思议。
“一个人来的,敢带假的?”
声音很小,还是被厄里倪听见。
她的心脏骤然一紧。
“赝品。”
砰砰,黑暗中两声枪响。
爆炸的火光照亮墙壁,鲜血从栈道上洒下来,雨一般。
一枪是一个伏击士兵开的,另一枪是厄里倪。
工厂中心,厄里倪已经不见了。
无所适从的伏击者又将枪口瞄准被绑的人质,人质附近说话的男人却倒下了。
“老大!”士兵手忙脚乱地在地上扶,摸到一滩黏腻的血渍。
分明穿着防弹衣,全副武装的。
“谁他开的枪!”
暴怒,还没吼完,腰下一凉。
军刀被抽出来,反手从后背扎下去,捅了个对穿。
沾血的军刀滑腻腻的,上了润滑油似的,一翻一转割断绑着人质的皮带。
厄里倪藏在墙壁的投影中,背着人质悄悄跑了。
飞行器腾空而起,消失在深蓝色天空中。
通风和暖气开到最大,机舱还是弥漫着浓重的恶臭。
副官已经不哭了。神智不清,喘息沉重。
厄里倪在急救橱里找到针剂,给她扎了两针。
四肢仅剩了一条左手,还脱臼了。
一个半小时后。几乎成为尸体的人动了动。
“……楚戎?”
她看不见。也听不太清。
“我不是楚戎。”
循着声音,女人把头转向厄里倪。
从高挺的鼻梁和唇线,能看出她从前很漂亮。
清洗剂泼在她身上,血污顺着床沿流到机舱地板。
一针电离子补充剂。她的呼吸稍稍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