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线战事吃紧,楚戎几个月前才被召回坐镇,军队陆陆续续撤到今天。军方不敢让一个快退役的将军带着一身军功战死。这段时间,战管局也在忙着和这位即将退居二线、成为上级的准领导搞好关系。
车停在艺术馆下方。
公共场所竟然有她的私人停车场。
现在艺术馆被改成蜡像馆了,展品不知道能放多久。
“你要求,雕塑,中间那一个?”
是你要求把自己的蜡塑放在最中间的吗?宿衣问。
“也不算吧。在这里做中将,总有求情办事的人。全都拒之门外不好。”
“老艺术家的面子也不能不给。宿衣,你觉得做得怎么样?”
抱着她停在中间那尊蜡塑前。
楚戎自己都得稍稍仰头才能看。
其实差别还是很大的。蜡塑整齐而华丽的军装,和她现在开领衬衫的样子。
活人总是有些温度,和死的蜡塑不一样。
“你觉得我很自恋吧,博士。”
第一次是这么认为的。但现在也没有。
功成名就的人,应当适当看高自己的定位。
“一个下午,做什么?”
宿衣避免正面回答,问了无关紧要的问题。
“地下是民俗街,二楼是影院。三楼是预留给我的休息室。后面的楼是会客用的,就是你上次闯进去,见到我的地方。”
“你想去哪里都可以。抱歉,地下只有这么大。”
“我想,谈谈。和你。”
有些事需要三令五申。
楚戎吃惊。
“我想和你谈谈。去一个私密场所。”宿衣说。
“嗯。”
确实是难得的机会,好不容易抛开旁人,独处。
宿衣的房间,半天都没动静。
厄里倪下定决心,不管怎么说都要把不速之客赶走,打扫干净房间。
系着围裙,拎起扫帚,气势汹汹地开门。
空无一人。
面吃了半碗,床头一瓶打开的香水,山松针,用来屏蔽她的嗅觉。
窗户开着。
不讨喜的客人已经走了。不辞而别。
……
不会真的送小惊喜去了吧?
她的政治资本,谁的一眼万年
她的政治资本,谁的一眼万年……
“你想利用,肃清对手,立威,在战管局……成全声名,你的。”
由于蜡像馆单层高有十多米,从三楼往下看,稀稀落落的车辆就像瓢虫那么小。
拉花咖啡呈上,蕾丝桌布,两支玫瑰。
听见宿衣开门见山的问题,楚戎皮笑肉不笑。
“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博士。顺水推舟。”
“我不像你,做好事喜欢遮遮掩掩。”
“你……真的想救人吗?”宿衣问。
明显不乐意吧。拖拖拉拉这么十几天,又是让厄里倪出外勤,又是证婚看音乐剧。根本没当正事在做。
非要再把宿衣推上焦点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