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拆包装都那么繁琐。西装、衬衣袖扣、严丝合缝的领带、配饰繁多的腰带、军靴。
解松束缚,去卫生间抽支烟。
每天都要应付无聊的同僚。
指挥前线战士、规划今后。
累人。
一开始出于对高知的尊重,没把她安排在日程里。楚戎不缺解压的方式。
高知有什么好尊重的?
她是个公认的傻子,不会说话。
从乖戾变得无措,博士。
她脾气不好,只有厄里倪能忍得了她。
楚戎轻笑。
客厅传来哭声,挣扎在软衣物上摩擦出悉索声,闷响。
宿衣从沙发上滚下去了。
烫。
厄里倪回不来了。
谁和她说过这些,半真半假似乎是要让她相信的。
痛苦的尖叫止息,感受和意识似乎被强行撕裂。
生长、阻塞、分化出柔软枝桠。
瘙痒和痛。抓挠贴附内腔,她喊不出声音也动弹不得。
要破掉了。宿衣干呕。
厄里倪回不来了。她追着乌鸦走了,到现在已经……
好几个小时?
天还黑吗?她还活着吗?
她为什么要走,是不是因为看见自己不得体的样子,不愿意继续看下去。
装载芯片好几天了。
史莱姆被调教得很像她。
不用指导。
楚戎讲究效率,享用盛宴,不喜欢自己亲自操刀做菜。
总要有个代劳的,把菜炖的熟烂,等自己品味就行。
一支烟结束。
其实很难说不喜欢她。谁都喜欢她。对自己的打算和计划能看透一星半点,这个世界上都没多少人。
也不是完全喜欢她这一点。她身上有微妙的东西。
楚戎又点一支,放在水池旁边。
细白的女士烟,慢慢燃烧的灰烬,落在地上。
她从容把手洗净。
在这支燃尽前要把她处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