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她,不会接受任何形式采访。”厄里倪说。
“我不会对你们做任何报道。”
影子心情很差,用勺子慢慢搅着咖啡。
“我违反了记者准则,我太自以为是了。”
“我只配做事物的观测者,还原它的真相,客观陈述,不该插手你们的命运。”
“我觉得,自己在帮助你们。阻止你们自投罗网,让你们走一条更精彩的路。”
但人心是变数。
忏悔的人没哭,质问的人也没哭。
宿衣捧着一杯咖啡,又默默落泪。
疼痛在慢慢淡去,但绝望像扎根在心底。
“宿小姐?”
“债务……我在国内还有。蔚凛寄养的狗。大型……三条。”
可能回不去了,也活不久了。
宿衣感觉很糟糕。
从前,在厄里倪身边就能安心些。
现在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宿小姐,您在国内留下的任何顾虑,我都会代为解决。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不是问题。”
影子叹气。
“是我欠你的。”
“谢谢。”
“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厄里倪问她。
“我得孤军奋战了。”
“楚戎让我心态出了问题,我不想再倚靠军方势力出面摆平这件事。”
“我想回归最原始的方式,用笔和相机。我知晓、我披露。这是我的职责。”
“你想当那个圣人?”
厄里倪对她没有好感,话里话外讥讽。
“我是个圣人,少校。”
影子有一点生气。
“我默默无名时,就把最惨烈的战争宣之于世。我报道平民和孤儿,揭露死亡,扶助弱者。”
“我有的是能力和话语权。只是偶尔会失误。”
偶尔失误,就在她们头上。
厄里倪撇撇嘴。
对嘛,圣人的事就该让圣人去做。
“我尽己所能帮你们。只要你们提要求。”
“海岛环境很不好,四季温度都高,我害怕宿衣不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