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长期驻守在岛上的友人,会为你们安排住处。现在海岛的城市发展很快,虽然比不上国内,基础生活保障还是有的。”影子说。
“我可不信任你所谓的友人。”
“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影子没有看她。
“她在海岛生活了很久,没有交通设施时就在海边。从一个新闻撰稿者到一个时评作者。如果她愿意帮助你们,希望你们对老人家友善些。”
怎么会有人在这种地方写书。
餐饮机器人煮了白粥,为她们端到桌上。
影子看着厄里倪一勺一勺放凉喂给人吃。
“博士身体这么不好吗?”
“心情更不好吧。”
大多数人心情不好的时候会保持不吃不喝的状态。
宿衣很少说话,但厄里倪知道她肯定苦闷和生气在参半。
相处是磨合,厄里倪逐渐知道做什么会惹她生气。
“我会经常来看你们。如果我成功了,也就接你们回国。”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我……还能撰稿吗?为报社。”宿衣问。
已经沉默很久了。
坐在一边听两个人说话。
“当然可以。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儿童杂志呢。”
也没有喜欢不喜欢,只是如果不是儿童杂志,现在自己理解起来颇为费力。
影子的私人飞行器,出入国界无人盘问。
天空晴朗,从舷窗往下看,就能看见一望无际的海。
陆地在身后退潮。
她是因为一个人背井离乡的。厄里倪想。
“要注意控制一下,笔调不能太沉闷。这毕竟是给小孩看的。”
“嗯,我知道。”
“影子,你有办法找到医疗团队治博士的脚吗?”厄里倪插话。
“应该是有办法的。”
影子交叉着十指,前倾身体。
“你们愿意承担这个风险吗?以通缉犯的身份会见一群医生?”
“我不愿意。”宿衣说。
会诊过她的医生都说,如果不尽早治疗,一定会落下终身残疾。
如果想重新站起来,是要做假肢的。
但她害怕见人。
也就是说,没有做假肢的医疗资源,厄里倪就得一直照顾她。从前是一个能自给自足的人,抛开贷款,生活甚至有些小康。
如果她厌烦了,离她而去,她就完蛋了。
厌烦一个人是很容易的事。宿衣不止一次觉得她厌烦自己。
所以赌她的心情茍活。
“博士不愿意那就搁置吧。再找机会。”厄里倪说。
次日清晨,飞行器在一处沙滩降落。
厄里倪扶博士坐上轮椅,推下舷梯。
海浪送着湿凉的腥味。
回头就是日出。
走过海滩旁边的椰树林,绿树掩映的一座庄园。
在贫瘠的海岛,这位主人生活得还行。
遮光棚里种着花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