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
头发花白的老太跑出来,拥抱影子。
“椿老师,这是宿衣和蔚凛,一位科学家,一位战士。”
“艾琳一直是很有责任心的人。”椿说。
她的年龄应该和自己差不多大吧。厄里倪寻思。
“那么这两天,现在家里住下。我马上找人安排住处。”
椿的家很大,只有她和她收养的一个小男孩。
一个土著。
“我也想在这里多呆两天。”影子说。
谢过椿,宿衣她们有了自己的房间。
坐在床上,看厄里倪一趟一趟把东西搬进来,整理好。
她从前很爱笑。
也许搬家疲惫,她的表情一直都严肃。宿衣注意到。
或者是自己麻烦的病症、懦弱的表现、贫瘠的语言让她疲惫。
和博士在一起是很快乐的事,能照顾她,厄里倪感觉更快乐。
小狗快乐的时候,都想用脑袋蹭主人。
她也想蹲下,在宿衣腿上趴一会儿。
但任何亲昵都是不合时宜的表现,宿衣心情那么差,经历伤害,身体残疾,背井离乡。
她不该因为能够在一起就表现快乐。
她还是需要时时刻刻记住自己对博士的伤害,自己造成这样的后果。
海岛有特产的干果茶。
椿的小孩敲门,给她们带来一包。
小孩能说流利的国语。
都是椿自己种的。
厄里倪把水煮开,泡果茶在里面。芳香散逸。
暂时没有更好的烹饪点,只能在卧室煮。
于是白色水汽就氤氲开。
透过水汽看宿衣时,她正好回头看煮的茶。
宿衣有一双失去光彩的眼睛,疲惫灰暗,但一如既往温柔。
从厄里倪还是怪物开始就如此温柔。
厄里倪有种错觉,曾经所谓的牺牲漫无目的。
而有个人却实实在在为她让渡了命运。
转过身就哭了。
心底是极舍不得的,没有宿衣,其实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该去哪儿,该如何活下去。
平等和独立从来不在她的词典里。
“蔚凛。”宿衣叫她。
没有回应。
厄里倪发不出声音,也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在哭。
“蔚凛?”
再不理会就不好了。
想强行克制,转过身,情绪就决堤了。站在她面前,哭得一发不可收拾。
“抱抱。”伸手。
小狗扑到怀里,抱着她歇斯底里地恸哭。
宿衣红了眼眶,想起自己一路倒霉,没走过运。
倒霉地知道实验内幕,倒霉地心底过意不去;倒霉地成为枪手,倒霉地谈了个变态女友,倒霉地被人憎恨;倒霉地被人试图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