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黎君脸微微一红,别过头去,不再看他的眼睛,“少贫嘴,快来把人绑起来。”
两人将三个晕过去刺客结结实实捆了,扔在路边,又在他们身上摸了个遍,搜出了几块腰牌。
裴昭翻看着那些腰牌,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是私造的,并非官府又或哪家权臣豢养的死士。”他说,“看来背后之人并不想留下把柄。”
明黎君也点点头,“这更加说明,他们身份不低。行事谨慎至此,连用自己的人都不敢。只能在江湖上雇一些亡命之徒。”
她越说越气,又狠狠在那几人身上拍了几掌。
裴昭把腰牌收入怀中,望向京城的方向。远处,山峦起伏,官道蜿蜒,一眼看不见尽头。
“走吧,今天已经耽搁很久了。”
两人费劲地将那枯树挪开一截可供马行的路,又行至最近的官驿禀告了此事,让他们前去处理。
随即快马加鞭赶往下一个目的地。
接下来的几天,类似的意外又发生了两次。一次是夜里投宿时客栈突然起火,一次则是过桥时木桥被人提前锯断。好在每一次,两人都险险避开,有惊无险。
第七天傍晚,京城巍峨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裴昭勒住马,望着那座他们离开了一个多月的京城,沉默了很久。
明黎君停在他身边,也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夕阳将京城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显得那座宫殿愈发雄伟神圣。
他们心里都有些打鼓,有很多人希望他们回去,可也许有更多人不希望他们回去。
可行至此处,很多事情,便不是他们能够决定的了。
“驾!”明黎君和裴昭同时用力大喝一声,继续不知疲倦地向前路奔去。
被人坑了
出乎意料的,进京城的路却格外顺利。
翌日清晨,明黎君站在大理寺门口看着裴昭着一身崭新官袍,踏着晨光消失在上朝的路上,一向不信神佛的她,却突然想对着上天祈求些什么。
也许是祈求正义这一次一定要站在裴昭这一边。
也许是祈求上天一定要让裴昭完成自己的梦想。
也许是祈求裴昭这一次一个人也要打赢这场仗。
又也许,只是祈求他平安归来
宣政殿上,朝会一切如常。
户部奏报春耕,礼部呈上祭祖大典议程,兵部禀奏边防事务。皇帝坐在御座前,面容平淡,不疾不徐地与众臣你来我往,调度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