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在食堂吃饭,也只意意思思的夹几根青菜,假装一下营养均衡。
采购完后,就要结账。
黎恒拿出手机,发现按不亮屏幕,应该是昨晚忘记给手机充电了。
他叹了口气,找卖菜小哥借充电宝,开机后付了款,又开着小货车,带着满满的蔬菜和鲜肉打道回府了。
雨势没有要收的意思,黎恒开车开的聚精会神。
雨刮器一左一右,带来短暂的清晰。
很快,在时速三十五码的超谨慎驾驶下,黎恒平安到了山脚,满意的拍了拍方向盘。
他停好车,重新穿好雨衣,爬上小货车的后兜,开始整理要背上山的蔬菜。
最后,黎恒将所有菜肉分成了五份,又在心里预判,以他的体力和速度,连续上下山五次,大约只需要六个小时。
那从现在开始搬的话,天黑前就能搬完。
很好,可行。
同一时间,苏亦安去了山顶。
他猜不到黎恒去了哪里,只能凭感觉去找。
雨下的这么大,黎恒应该不会下山。
况且他的队员都在这里,以黎恒的工作态度,绝不会玩忽职守,自行离开。
山顶,苏亦安看着空无一人的观景台,不自觉握紧了拳。
如果黎恒想躲他,这里是最好的地方了。
营地的浴室,厕所,餐厅,活动室,图书角,包括队员们的帐篷,他都找过了,都不见黎恒的踪迹。
苏亦安闭着眼站了一会,又动身往山下走去。
不在营地,不在山顶,或许黎恒是去山里了。
这猜想没有根据,可苏亦安停不下来。
他必须不停地找黎恒,才能缓解这一刻的焦虑——关于“失去”的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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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弟弟
雨天时,森林会散发一种独特的味道。
苏亦安一直很喜欢这种味道,此刻却无心赏鉴。
他穿梭在雨林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头顶的树冠为他遮蔽了一些雨水,却不是全部。
他身上的冲锋衣虽然有防水功能,但手和脸还露在外面,雨水顺着白皙的脸庞流下,呈一种病态的潮湿。
苏亦安知道自己这样盲目找人是不理性的,可他就是停不下来。
因为一旦停下来,他就会不自觉的想,黎恒又要消失了,这次可能不止十年。
一切都在变得糟糕。
他又要被丢下一次。
生了病的孩子总是这样,常因一件小事就陷入无法自拔的疯狂里,要么伤人,要么伤己。
“去哪里了?”
苏亦安对着森林问,神态麻木又无措。
然而森林不说话,只是愈发变得湿冷,幽暗,令人不安。
黎恒背蔬菜背的太专心,四次回到营地都没有去找苏亦安,转身就去背下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