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上,黎恒打开塑料豆浆碗,又解开装着油条的塑料袋,将筷子递给苏亦安。
苏亦安接过筷子,刚想去夹油条,就听见黎恒说:“但你昨晚尿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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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不肯
苏亦安的筷子悬停在油条上方,侧头向黎恒:“你说我怎么了?”
“你尿床了。”
黎恒接住苏亦安的目光,又夹起一块油条进嘴。
“你尿完床之后,我抱你去洗漱,结果你伸手扇了我一巴掌,说不用水洗,要我给你舔干净。”
“不可能。”
黎恒偏过头,抬起一点下巴。
一个从耳朵前方绵延至下颌线的巴掌印,就这样暴露在了苏亦安的视线里。
如坠冰窖,是这一刻苏亦安的感受。
黎恒看他就瞧见了巴掌印,就咽了嘴里的油条,又低头喝了一口豆浆。
“我强行按着你洗干净之后,就把你抱到了沙发上,又去换床单,幸好我怕乖乖在床上尿尿,早早加了一层隔水的褥子,不然连床垫都要换了。”
“……我把床弄脏了吗?”
黎恒看着苏亦安,不说话。
三秒钟后,苏亦安闭了眼。
“……然后呢?”
黎恒放下豆浆:“然后我正换着床单呢,你就从客厅爬进卧室了,当时你就趴在地上,看着我笑,说你腿没劲,站不起来,然后不等我说话,就往我放内裤的抽屉那边爬,一边爬一边笑,非常吓人。”
“不可能。”
“我录视频了,看吗?”
“……不了。“苏亦安后背出了一层冷汗,本来就白的脸,越发没了血色:”之后呢?”
“之后你就一头扎进我的内裤抽屉里,开始拱,边拱边说,老婆你好香,然后又把裤子解开,掏……”
“别说了,黎哥,别说了。”
“嗯。”黎恒点点头,跳过了这一段:“我把床铺好之后,又抱着你去洗了一次。”
“为什么还要洗?”
黎恒再次看向苏亦安,不说话。
三秒钟后,苏亦安再次闭上了眼睛。
“对不起。”
“这次我把水放好之后,你还是折腾,又让我给你干净,我不动,你就咬我脖子,说要把我颈动脉咬断,和我同归于尽。”
“……”
苏亦安力竭了。
彻底的力竭了。
“我害怕了。”
“嗯?”苏亦安猛然抬头。
“就照你说的做了。”
窗外一声惊雷落下,阳台的乖乖喵呜一声。
黎恒不再看苏亦安,放下豆浆,起身去了阳台。
苏亦安坐在沙发上,浑身僵硬的,仿佛和美杜莎对视了一个世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