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那杯可乐里除了酒精还有什么,总之我进了隧道以后,整个人都呆住了,就好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看什么都是糊的。”
“紧接着,我就追尾了,正好是那个婆罗门的车,一开始只是我们两个撞车,可案发现场是在高速隧道里,很快就发展成了八车连撞。”
苏亦安沉默下来,重新抱住了黎恒。
“再接着,我就入狱了,我知道我是被陷害的,可就是找不到证据,律师找不到,教练也找不到。”
“后来,诗言写好了离婚协议,来探视间找我签字,我求她相信我,可是没用,她不相信我。”
苏亦安咬着牙,明明不愿意在背后说人,却还是忍不住。
“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你?”
黎恒鼻头一酸。
“别这么说,小安,别这么说,以前我也跟你一样,对她有过怨气,恨她为什么不愿意再等等我,可现在我知道了,不论当年我有没有坐牢,我和诗言,都是要分开的。”
“为什么?”
黎恒抬起一只手,捂住眼。
“因为我不会爱人,我没有照顾好诗言,从前我不明白,可遇见你以后,我才明白,原来爱一个人,并不只是物质上的给予,还有感情上的照拂,那些年,我给诗言的关心太少了。”
“我自顾自的做着对她好的事,却什么都不说,忙起来就把她放在家里,没有一个电话。”
“我以为我们结婚了,就会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一辈子,可我忘了,爱是需要经营的,我有聚光灯,有领奖台,有实现自我价值的渠道,可她却只有我,那些本该给到妻子的注视,爱护,关心,我全都没能给她。”
渐渐的,黎恒的声音越发沙哑。
“我太蠢了,也太怠惰,在她最需要我的时候,我没能给她情感上的支持,事到如今想跟她说声抱歉,都鼓不起勇气。”
苏亦安感受着黎恒胸口的起伏,起身拿开了他遮住眼睛的手。
“没关系,黎哥,没关系的,都过去了,人都有不成熟的时候。”
黎恒忍住颤抖,擦掉了眼角的泪,笑着叹了口气:“也只能是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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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你不可
话至此处,结果似乎已经不重要了。
黎恒的叹息,像一种遗憾的放下,苏亦安感觉的到,并不说破,只是陪伴。
“现在能告诉我你瞒着我的事了吗?”黎恒问。
苏亦安抬眼:“可以,但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
“你入狱的事,为什么外界一点消息都没有?”
“因为我被封锁了,国家级运动员出现爆炸性丑闻,是会被联合封杀的,当时教练阻止不了这件事发生,就只能顺势而为,让我彻底消失在击剑赛事里,等我服完刑之后,再替我谋出路。”
“怪不得……”当年什么都查不到。
黎恒垂眸:“什么怪不得?”
“你马上就知道了。”苏亦安又不放心的问了一次:“如果我说了过去的事,你不可以生我的气,好不好?”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