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牧闲青也不自觉的正经起来。
“卡隆又来了?”牧闲青有些不确定的问,声音轻轻的。
他并不能感同身受亚雌的处境,他自身难保,也无力去做多大的改变,但他愿意为努力的亚雌提供一点力所能及的便利。
“嗯,”可可奈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的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但牧闲青就是直觉的感受到,她在悲伤,在愤怒。“没事,被我挡回去了,我好歹姓弗朗西斯,他不敢对我做什么。”
但这里可只有一个姓弗朗西斯的亚雌。
“那你今天找我来是干什么?”牧闲青觉得可可奈特这么神秘兮兮的找他过来,必定是要干什么不得了,且她哥不同意的事情。
不然,直接找利伯塔亚多么方便,就以他的了解,利伯塔亚还是挺在意她这个妹妹的,这么拐弯抹角的找到他头上,必定没什么好事。
“你”可可奈特似乎有些犹豫,盯着远处的小亚雌们看了一会儿,顿了顿,才再次开口:“你有持枪许可,是不是?”
说这话的时候,可可奈特语速很慢,她知道自己的要求很不合理,但她现在已经无能为力了,她不知道还有什么其他的路可以走。
“你能不能,”可可奈特艰难的开口:“帮我弄一把枪。”
说完,可可奈特似乎终于撑不住了,她依旧站的笔直,但似乎有些什么东西在流逝,事情在逐渐走向疯狂的边缘。
“不能,”牧闲青没有犹豫,也没有问她要干什么,他只是坚定的拒绝了她。
“可可奈特,你没有持枪许可对吗?”牧闲青笃定的道:“你想要干什么?或者说你要枪干什么?”
面对牧闲青的一连串发问,可可奈特没有回应,倔强的低着头,不去看他。
牧闲青对于这种熊孩子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他隐约知道可可奈特的打算,但是不行,可可奈特是亚雌,她不能在奥罗拉开枪打死一个雄虫。
在帝国完善的法律与便捷的网络平台下,皇室,绝对不能私自打死一个民众。
哪怕,这个民众真的是个应该下地狱的臭虫,也不应该有可可奈特来处决他。
恒温种阁下
帝国建立的时间已经很久了,随着时间的越来越久,其中的问题也会越来越多,阶级固化而产生的冲突,不同性别之间因为待遇而产生的矛盾,都逐渐的浮出水面。
牧闲青也看着远处一起嬉戏的小亚雌,现在应该是活动时间,她们似乎在玩游戏,天真,年幼,美好,作恶的手不应该,也不可以伸向她们。
“可可奈特,”牧闲青声音很轻,但很认真,“解决问题的方式有很多种,太过偏激的方式,会伤到自己的。”
“可以和我说一下事情的经过以及你们现在的处境吗?”牧闲青对于虫族的社会已经多少有些了解了,他不觉得直接冲上去干掉对方会是一个好办法,多少藏一藏啊,买凶不会吗?
牧闲青靠在身后的墙上,耐心的等待着可可奈特开口,仿佛只是一个安静的聆听者。
但可可奈特清楚的知道他的身份,一个恒温种,雄虫中站在最顶点的那一批,同时他也与自己的哥哥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告诉牧闲青跟告诉利伯塔亚没有什么区别。
告诉哥哥,似乎除了再一次证明亚雌解决不了自己的事情外,没有太大的用处,她们没有实证,卡隆做的太过于隐秘,口空白牙的指控不会给一位高等级阁下造成什么损害,反而她们会遭到更多的指控。
但,或许呢,或许哥哥真的有其他办法呢?
或许是真的抱着一丝希望,也或许是牧闲青给她的感觉太过无害,可可奈特最终还是决定向牧闲青倾诉一下,最近她们遇到的困境。
“卡隆阁下,想要收养一个亚雌。”可可奈特说的很慢,她真的觉得卡隆是该死的,“他之前经常向虫巢捐款,甚至今年特地给亚雌捐献一笔专属的善款。”
“因此他经常以考察捐款走向为由来虫巢,但每一次都会有虫巢的工作者陪同,所以他一直变现的很正常,直到”
直到工作者的戒心逐渐放下,直到一个小亚雌略带疑惑的询问,一切的一切才浮出水面。
她们的反应已经足够的迅速,将卡隆接触过的所有小亚雌全部询问了一遍,然后给所有的小亚雌安排了性别认知课程,在卡隆再次来虫巢的时候,由可可奈特拿皇室身份去压他一头,可可奈特怕自己分量不够,还特地找了个等级足够高的雄虫过来一起镇场子。
但这些还不够,卡隆已经在网上正式提出了收养请求,虫巢一直是鼓励资格足够且通过审核的虫族从虫巢领养幼崽的。
卡隆想要领养一个未成年的亚雌,这个请求目前已经被他们这些管理层统一压下去了,对外就说是在走流程,这个流程应该是永远也走不完的。
“但是事情没有绝对,我们不能保证他会不会用其他的手段,”可可奈特依旧是平静的,但那些悲愤却已经藏不住了,“我们目前掌握的证据不足,而且就算证据足够,我们也拿他没有办法。”
“牧闲青,你知道吗?在这个社会中,一个雄虫伤害一个亚雌,他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小了,可能是一笔罚款,可能是几年的居家反省,可能是固定数额的献血量。
这些代价并不足以改变什么,我们也承受不起后续的报复。”
牧闲青沉默的听完了这件沉重的事,他觉得这件事情并不好解决,这已经不单单是一个卡隆的问题了,这是整个社会问题的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