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卡隆很简单,实证没有,伪证还不好找吗?这件事扳不倒他,其他事还不可以吗?能到这种位置,家大业大的,深扒一下总能找点东西出来。就算扒不出来,还造不出来吗?
牧闲青想了想,还是决定劝一下,和这种虫,就不能讲道理啊。
“那你突然要一把枪是为什么?突然想通了,不想走法律程序了,直接干掉他?”牧闲青觉得可可奈特的转变总要有个契机。
“他他的一个雌侍,昨天来虫巢,”可可奈特似乎被恶心到了,有些难以启齿:“定制了一个亚雌,所用的雄虫基因我们对比过,不是卡隆的。”
“”
剩下的不用多说,牧闲青基本能猜到会发生什么。
“那也不应该由你来动手,”牧闲青依旧坚持,“可可奈特,如果你开枪打死了他,你会面临什么你知道吗?”
“知道。”
最好的结果就是终身监禁,这件事情对于皇室的对外形象上会有部分影响,但又她哥哥在,最后总会想办法扭住舆论走向。
至于她自己的结果,她已经是一个成熟期的虫族了,她会为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代价。
“值得吗?解决卡隆的办法很多不是嘛?为什么要用这么极端的方式呢?”这才是牧闲青最不能理解的地方,以可可奈特身处的位置,她别的不说,光接触到的信息就已经够用了,想整一个贵族还是有办法的。
“因为目的不只是解决一个卡隆。”可可奈特似乎站累了,也学着牧闲青的样子,靠在了身后的墙上,和牧闲青一起并排看着远处的小亚雌们。
她们的活动时间到了,一个教育类ai从室内出来,喊她们去上课了,于是细碎的欢声笑语也逐渐消失了。
“卡隆没有了,也会有其他的,可以是浩特,也可以是伊桑。世界上与卡隆一样的雄虫有很多很多,我们要的不光是卡隆受到惩罚,我们还要震慑其他的败类。”
所以,如果不能以法律让他们受到惩罚,那最起码要让他们死在一个亚雌手里,亚雌的声音太小了,小到已经让其他两个性别听不见了,她们要发出一些声音,一些让所有虫族都忌惮的声音。
而她,可可奈特·加文·弗朗西斯是最好的那个敲钟者,她的身份足够的高,她的位置足够的显眼,她发出的声音可以足够的响,响到可以让所有有同样遭遇的虫族听见。
“可可奈特,震慑的方式有很多种,这种决绝的方式,只能起到一时的作用,社会的改变是不是因为一个亚雌杀了一个雄虫就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的,为什么不可以徐徐图之呢?
你的同伴很多不是嘛?一起努力去推动立法不可嘛?一起去努力不可以吗?”
牧闲青不想看到可可奈特那样惨烈的下场,可可奈特大多数时间给他的感觉都像是童话故事里经典的公主形象。
善良,有爱心,勇敢,坚强。
他希望这个小公主可以永远的在这个虫巢中为着自己的理想奋斗,单纯的,对于美好事物的保护心理,让他可以去帮一些力所能及的忙。
或许是看出了他的担心,又或许是感觉他这条路走不通。
可可奈特听完他的话之后,突然笑了起来,微微翘起的唇角让那张脸重新回归于明媚。
“当然可以,我们现在就在做这些,”可可奈特的声音似乎刚刚的一切对话都不存在,“我的同事们在努力的收集案例,也在努力的寻找证据,我想要枪主要也是为了以防万一,我好歹算是个殿下,荣华富贵的日子还没过够呢。不会轻易犯傻的。”
轻松的话语并没有打消多少牧闲青的疑虑,他的不放心一直持续到回家。
他想尽快的把这件事和利伯塔亚说一下,毕竟是利伯塔亚的亲妹妹。利伯塔亚会更好的去处理这件事情。
维兰的气温最近在升高,树木愈发葱郁,春天快要过去了。
牧闲青下车前特地将外套脱了下来拿在手里,身上就穿着一件紧身的背心,肌肉的轮廓若隐若现,他最近在家里很喜欢这么穿,非常方便,做什么也方便,出门加件外套就行。
“明年的事情,不用着急”
“殿下”
进门的客厅中传来细碎的交谈声,牧闲青有些诧异,利伯塔亚今天回来的这么早?还有客人?
这还是他住进来之后第一次见利伯塔亚在家里待客,且没有去会客厅,而是在小客厅中,看来私交不错。
随着他脚步的临近,正在交谈的三位虫族收声,向这边看了过来。
突然备受瞩目的牧闲青有些不太自在,见这场景,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将手里的那件外套重新穿好,只穿背心多少有点不得体。
“你回来了。”最先开口的是利伯塔亚,他开口时就已经站了起来,过来牵着牧闲青的手重新回到茶几边。向对面同样起身的两位虫族介绍道:“这位是牧闲青。”
牧闲青友好的向着对面的两位点头示意,对面是两个虫族一个有翅膀,一个没有,牧闲青隐约能感觉出没翅膀的那个是雄虫,而不是无翼族。
“牧闲青阁下,久仰,”说话间,那名没有翅膀的虫族伸出手停在半空,对着牧闲青自我介绍道:“我叫亚瑟·罗什·萨瑟兰,这位是莱昂内尔·温莎·萨瑟兰。”
牧闲青友好的伸手回握,这还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个主动找他握手的虫族,虫族好像不太流行握手礼。
两只手交握的瞬间,相差无几的体温。让牧闲青就明白了对面这个待着眼睛看上去更像是个学者的雄虫为什么会找他握手了,恒温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