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虫唯一的价值就在于生育与信息素,能做的事情甚至比亚雌还少,但由于物质的丰富和明确的写进法律条文的中的优待,一直活的很好,但帝国对于雄虫的所有政策倾斜全部基于雄虫脆弱的生理和重要的作用。”
塞琉斯在说这话的时候,已经逐渐动了起来,他朝着那个臂力锻炼的器械走去,在牧闲青不解的目光中,将设备调试好,最小的档位,这不是雌虫的下限,很少有军雌会用这一档位去锻炼。
这是器械设计中的下限,想要使用这个设备,就必须要达到这个力量。
塞琉斯后面的话没有继续往下说,但牧闲青也清楚的明白,雄虫的价值在于生育与信息素,目前没有被圈养的最大原因无外乎两个。
一个是数量太多,37:1的比例,让雄虫在这个社会中多少能掌握一定的话语权,毕竟这么多的数量就是想圈养也要考虑圈在哪?要多大的地方,要多少看守,以及每天的物资消耗等等的问题。这个数量实在是太大了。
二,也最重要的就是,高等级雄虫的信息素太多与霸道,极少数的高等级雄虫通过信息素掌握着这个帝国大多数的权利。这也使得雄虫的整体生活在虫族中还算说得过去。
那么如果有一天,雌虫能够完全的摆脱信息素的控制,或者亚雌替代雌虫成为整个社会的主力,雄虫的下场,一定不会好。
对此,牧闲青没有太多的看法。
他在心理上,对自己的身份认定依旧是人,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所享受到的权利以及优待大多数也来自于阶级身份,而非性别,所以他对于这种未来的担忧,也远不如从小生长的虫族之中的塞琉斯深。
他其实到现在也不能理解虫族的进化方向,他感觉现在的社会中,三个性别像是三团颜色不同但又不小心混在一起打了死结的毛线,颜色分明无法融合,但偏偏除了剪碎就再也没有别的解开的办法。
每一根毛线都是无法单独使用的,似乎他们除了被当做填充货物塞进玩偶的肚子里假装不存在之外,也没有别的更好的用处了。
自从了解到这个世界性别构成的时候,牧闲青感觉到的那种别扭一直是持续到现在的。
不过这些问题,不是他需要解决的,一个长在人类社会中,三观认知都是在人类社会中成型的人,注定是只能去剪毛线。不会去解毛线的,因为他根本理解不了这些个复杂的,因为完全不同的历史,环境,性别而造成的复杂问题。
他也不想去解决。
他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通过一些不道德的手段将自己现阶段的对手搞下去,将来的任务估计依旧是通过一些不道德的手段,将他和利伯塔亚共同的政敌给搞下去。
牧闲青现在算是发现了,他们这些加文谱系的,多多少少都带着点世界需要他去拯救的责任感。
怪不得皇位能在人家手里传到现在呢?
不过这些问题,对于牧闲青来说,他无法做到真的感同身受,对他的影响也小到在生活中感知不到,所以在塞琉斯说完之后,牧闲青还是想开口问到底什么时候回去。
但看着对方都已经调试好了设备,并且已经做好了。牧闲青也就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好脾气的在原地等着。
行吧,不信邪,试试估计就信了。
牧闲青不觉得塞琉斯能抬起来,诚然塞琉斯身体素质在雄虫中已经算是顶尖的了,加上对方应该一直有保持锻炼的习惯,但这不代表他能超出生理极限那么多吧。
虽然不相信,但牧闲青也没有阻止,他觉得塞琉斯这么大了,总不至于非跟个器材杠上给自己整受伤吧。
牧闲青也没走,站在原地,多少抱着点看笑话的意思,他准备在塞琉斯失败下来之后,嘲笑一波。
“嗡——”
器材启动的轻微声响,在静谧的室内都有些不易察觉,塞琉斯坐在器材的中央,抬手握住不断往下压的杠杆,试图将其抬起来。
他已经将器材力量调试到最低了。
但上手的瞬间,他就知道,自己抬不起来,绝对抬不起来,他连阻止其下压都做不到,拼尽全力依旧只能被绝对的力量压制。
凭什么呢?
他就一定要放弃吗?
牧闲青原本在旁边放松的站着,注意力也没有完全放在塞琉斯身上,低头看了个终端的功夫,在抬头,塞琉斯的状态就已经有些不对了,过分的用力已经让对方的脸色红得厉害,面目狰狞的想要阻止着无力抗衡的力量。
牧闲青一见他那个样子,就知道坏了。
塞琉斯那个傻逼真的和一个器材杠上了。
牧闲青一句废话没有,着急忙慌的往他那边跑,先过去,把器材停下,不然绝对会出问题。
“咔嚓——”
结果,就在牧闲青扑到器材前面按下停止键的这段时间了里,他就听到了以上清晰的脆响。
不出意外,这个应该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站在已经停止的器材前,牧闲青有些无语的闭了闭眼,稍微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他实在是无法理解这种行为。
“断了。”
不得不说,塞琉斯在某些方面确实算得上是硬汉了,这种情况,还能面不改色的对着牧闲青示意,自己两条胳膊,断了一双。
“听出来了。”
将已经完全泄力的器材杆抬起来,将坐在原地的塞琉斯扯起来,拽着衣服就开始往医疗舱赶。
塞琉斯也不知道是疼的没劲了,还是活动受限,总之一句话也没有说,乖乖的被牧闲青扯着去处理骨折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