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回来。”
赵利霆屏住呼吸。
“回来怎样?”
赵怀卿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写满期待的脸,看着他旁边那个表情平静但手指微微收紧的年轻人。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赵利霆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回来你们就结婚。”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仲珩的酒醒了。赵叔瑾手里的筷子都掉了。
赵辞秋瞪大了眼睛。于春玉难得地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梅书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眼眶,忽然有点酸。
赵利霆愣愣地看着父亲,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赵怀卿看着他们这副样子,忽然有点不好意思。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发现茶早就凉了。
他放下茶杯,假装在整理衣服。
“那个……”他含糊地说,“我就是觉得,名不正言不顺的,不好。”
他看了一眼赵利霆,又看了一眼梅书霖。
“人家小梅都叫我爹了……是吧”他顿了顿,“我还不让你们结婚,不显得我,臭不要脸……”
赵利霆的眼眶又红了。但这次,他没有哭。
他站起来,走到父亲面前,弯下腰,一把抱住了他。
“爸。”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谢谢你。”
赵怀卿被他抱得一愣,然后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背。
天庭的假大圣,水帘洞的真猴王。
“行了行了,”他的声音也有点哑,“多大的人了,还撒娇。”
赵利霆松开他,退后一步,眼睛亮晶晶的。
赵怀卿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梅书霖。
“小梅,”他的声音恢复了严肃,但眼底带着笑意,“我儿子交给你了,要是你对他不好……”
他没说完。
但梅书霖懂了。
他站起来,走到赵利霆身边,牵起他的手。
“爸。”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会对他好的。”
赵怀卿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嗯。”
于是这次聚餐后,赵利霆很快确定了回美国的时间。
但他并没有直接走。
因为梅书霖把他留下来了。
“我们先去一个地方。”梅书霖说。
“哪里?”
“四川。”
赵利霆愣住了。
梅书霖看着他,嘴角弯了弯:“带你回家,见我的爸妈。”
飞机快落地成都双流机场的时候,赵利霆的手心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