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着梅书霖的手,越攥越紧,指节都泛白了。
他从舷窗往外看——灰蒙蒙的天,湿漉漉的空气,远处的山影叠着山影。
这就是梅叔叔长大的地方。
他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梅书霖。
梅书霖正低头看手机,侧脸被晨光照着,线条柔和。
“看什么?”梅书霖没抬头。
赵利霆被抓了个正着,缩了缩脖子:“没、没看什么。”
梅书霖笑了,收起手机,牵起他的手。
“走吧。”
梅书霖被他捏得有点疼,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笑了。
“宝贝,丑媳妇早晚要见公婆的。”他侧过头,在赵利霆手背上亲了一下,“况且你这么好看,这么优秀,你怕什么?”
赵利霆咽了口口水,声音有点飘:“我不是怕……我就是……”他顿了顿。
他抬起头,看着梅书霖,眼睛亮亮的,带着点恍惚。
他想了想,说:“我只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梅书霖看着他。
赵利霆低下头,声音轻轻的:“这次见过你爸爸妈妈之后,我们就真的要结婚了。我……我还觉得像做梦一样。”
梅书霖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却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我也是。”他说。
赵利霆抬起头。
梅书霖看着他,眼睛亮亮的:“我也觉得像做梦。”
“但幸亏,从今往后都是美梦。”
两个人在机场大厅里对视着,忽然都笑了。
“走吧。”
赵利霆深吸一口气,跟着他走出机场。
来接他们的是江述。梅书霖提前安排好的——他不想太张扬,也不想麻烦家里人。
车子驶出机场,上了高速。
赵利霆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心里还是有点紧张。
他以为梅书霖的父母住在成都——毕竟梅书霖是京城的企业家,父母至少也应该住在市区。
“梅叔叔,”他忍不住问,“你爸爸妈妈,住在成都吗?”
梅书霖摇了摇头。
“不在。”
赵利霆愣了一下。
“他们在金堂,”梅书霖说,“乡下的老房子,住惯了,不肯搬。”
赵利霆眨了眨眼睛。金堂?他没听过这个名字。
“离成都也不远,”梅书霖看着窗外,声音轻了一些,“开车一个小时就到了。”
赵利霆点点头,没再问。
车子下了高速,拐进一条宽敞的省道。
路两旁的风景渐渐从城市变成了田野,绿油油的,一眼望不到边。
赵利霆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风景,忽然觉得心里安定了不少。
然后他看见了路牌。
不是普通的路牌。
是那种立在路边的大广告牌,蓝色的底,白色的字,上面印着一张照片。
那张脸,他太熟悉了。
梅书霖。
赵利霆瞪大了眼睛,猛地坐直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