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行清泪顺着她的脸颊流下。
美人就是美人,连哭的时候都默不作声,保持着端庄优雅的形象。
若不是微微颤抖的声音和红了的眼圈,还有那新鲜的泪痕,谁能知道她在哭呢?
她无声的泪博得了在场所有人的同情。不仅镂空金面具的男子攥紧了拳头,就差没站起来大声喊一句:“我来保护你,宝贝!”就连一直保持着端正坐姿、对场上发生的事情无动于衷的镂空金面具女子,也不禁红了眼圈,深深叹了一口气。
毛绒兔女郎更别说了。她的眼泪流的已经比林溪要多了,毫无形象的拉长袖子,用袖口胡乱擦着眼泪,连面具差点被挤的从脸上掉下来也不管不顾。
这所有人里……当然不包括安室透。
他表面上配合地做出一副悲戚的样子,心里则给林溪的演技竖起了大拇指。
如果说,他是通过跳出场外、站在大家的立场上考虑问题的发言让人不由自主信服的,那林溪就完美利用了自己身份所带来的优势,通过眼泪来让所有人有意识或无意识地站在她那边。
安室透心中升起一丝违和感。
潘趣这家伙,该不会是狼吧?
林溪径自流了一会儿泪,很快又像猛地惊醒一般,开口说道:“抱歉。我实在聊太多和游戏无关的事情了。”
“我赞同阿阳刚才的发言。我们应该在这几天内放弃自相残杀,尽量减少伤亡。”
“而且,大家也应该保持乐观。真抱歉,我做了个坏榜样。”她轻轻擦了擦脸上的泪,“不过,还请原谅,我这么悲观是有原因的。”
“如果说在坐各位都有可能活到最后,那我就是一定会出局的那个人。”林溪说道。
场上的人神色各异。
安室透轻蹙眉头。
难道,潘趣真的抽到了狼牌?
不对,以自己对她的了解,如果她是狼人,那她绝无可能说这种可能会暴露自己身份的话。
难道说……
“没错,我想大家也许已经猜到了。”林溪说,“我拿到的是一张神职牌——”“——预言家。”
“狼人肯定会杀死我的。”她低下头,“就算是女巫今天晚上保住了我一命,第二天晚上的时候,我也肯定会死。”
“但是,我今天晚上还有一次验人身份的机。至于验谁……”
她环顾一周,缓缓地说:“我想,我会根据接下来诸位的发言来决定。”
场上,真正的预言家已经惊呆了。
不对!她不是预言家!
她是预言家,那我是谁?
这人是狼!
可恶……待会要不要直接亮明身份,让大家把她投出去?
不,不行……经过水谷小百合这么一哭,谁还会相信他的话?
万一把他自己投出去怎么办?
而且,水谷小百合虽然在说谎,但有一点说的不错。
亮明身份的预言家第二天晚上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