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局狼人杀是个恶劣的游戏。依照主持人所说,整场游戏——我说的不仅仅是这一局狼人杀,而是所有小组共同进行的游戏——只会有一个人存活,”“而主持人将我们聚集在一起,参加这场游戏,目的不是为了让我们决出胜者,而是让我们互相残杀。这样,他才可以满足他变态的乐趣。”
“但是,狼人杀和别的游戏不同。”他顿了顿,声音沉稳有力,“狼人杀分为白天和夜晚两个场景。刚才主持人也说了,我们这局游戏的白天和夜晚与现实中的白天和夜晚对应。也就是说,我们这局游戏,如果按伤亡最小的淘汰方法来算,白天只淘汰一个人、夜晚也只淘汰一个人的话,我们十个人可以拖至少三天。”
“而女巫还有一瓶解药,可以保住第一天狼人首刀的人,那么第一天只需要出局一个人。”
“诸位,虽然我们被困在这里,看似没有任何办法逃生,也没有信号联系外界,但是我们并不是处在绝对的困境之中。”
“首先,也许诸位也注意到了,只有参加拍卖会的宾客戴了手环。除了我们这些人之外,拍卖会举办方和剩下的服务人员统统都没有手环。而在昨天的晚宴上,所有的鱼生都是新鲜的,这意味着这里的人会进行食材的采买。”
“也就是说,这些人有机会和外界联系。”
“即使在月江枫先生——就是月江女士的弟弟,现在拍卖会的负责人——因为害怕罪犯一怒之下将所有宾客手环中的炸弹引爆,勒令所有的人都不许出岛之后,这些人也有机会向外界传递消息。”
“其次,这场拍卖会正常的举办时间只有两天,对吧?从我们昨天过来到今天,拍卖会应该就结束了。加上从岛屿上回到大陆上的时间,也不会超过三天。”
“三天之后,我们要是没按时回来,我们的家人、朋友一定会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展开问询和调查。”
“诸位,只要外界觉察到这里发生的事情,我们就有机会逃出生天。而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也是我们能做到的事情——就是拖延时间,让被淘汰的人数最小化,直到救援的到来。”
“所以,我希望女巫能在今天晚上狼人刀人的时候把解药用了救人。而我……”安室透保持着双手的姿势,慢慢向后靠住椅背,优雅的半脸面具后,灰蓝色的眼睛闪着坚定而睿智的光。
“我和大家明牌了吧,虽然我很希望选到有能力的神职牌,但很可惜,我是平民。”
“我只能看各位的发言,跟着各位一起投票了。”
“时间也快到了。有请下一位玩家发言吧。”
安室透结束了自己的发言。
他是冒着被电的风险来说这番话的。
想不到他说了这么多和游戏无关的内容,光幕上的人影也一动不动,扬声器里也没有出声。
安室透没有办法。他也了解过这种在日本风靡过一阵子的游戏,知道在第一天第一个发言的人往往没有什么可聊的,也没机会对其他人的话语做评价。
所以他只能通过说游戏之外的事情来立起自己的人设,让自己看上去可靠一点,这样在下面的游戏中才会博得更多人的信任。
其实他心中远不如他嘴上说的这样自信。
消息真的能传播到外界去吗?警方,或者组织的人,能及时反应过来吗?
最重要的是,即使警方知道了这里的情况,他们真的能解决这个问题吗?
安室透不知道。
他只能将能做的事情做到最好。
剩下的就只能靠警察或者组织,还有……
他看了一眼旁边准备发言的人。
……还有潘趣了。
死亡游戏她是预言家,那我是谁?
安室透的发言给其他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镂空金面具男子气坏了,但碍于规则却无法说话挤兑他。
而毛绒兔女子则用胖乎乎的手掩住嘴唇,眼睛闪了闪。
林溪将扇子合起来,抵在自己下巴旁,缓缓开口:“轮到我发言了?”
“哎。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拍点有趣的东西而已,也是顺便和阿阳来度假。”
“阿阳对艺术很感兴趣,喜欢……那个叫什么来着?x小姐?喜欢她的作品,我就拍下了下来,打算送给他,却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她又叹了口气。如今她眉目微垂,泫然若泣,柔弱的肢体动作格外惹人怜爱。
安室透——现在是配合林溪演戏的空谷阳——张了张嘴,想要安慰身边的人,又想到严苛的游戏规则,闭上了嘴。
玩家的座椅之间间隔不小,安室透如果不侧着身子伸长手,是碰不到林溪的。
“对了。阿阳……就是我身边,刚才发言过的这位。诸位昨晚上也都见过我们两个。”
“其实……虽然大家因为拍卖会的规则,脸上都带着面具,防止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但拍卖会已经中断,现在大家都处在同样的境遇当中,我认为,隐瞒身份没那么必要了。”
“各位,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水谷小百合。来自京都。我旁边的这位是我的恋人空谷阳。”
其他人神色各异。显然,水谷小百合交际花的名气很大,很出圈,在坐的有一部分人即使没见过水谷小百合本人,也听说过她。
林溪稍微停顿了一下:“告诉大家我的身份,并不是为了让诸位在这场残酷的游戏中对我有所优待。”
“而是希望我们当中获胜、活下来的人……能代替我,和我的家人、以及我的朋友们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