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知道门外的人是害死自己爱人的人,但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为她打开了门。
她沉默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伤心的话早已说尽。许多年中,她们之间都只剩下沉默。
“梨香。”浅山慧开口。
即使到现在,这位贤内助夫人依旧将自己的头发与衣服一丝不苟地打理整齐,冰蓝的眼睛透过镂空金面具看向自己的女儿。
她看见了一个只剩下悲伤的躯壳。
浅山慧抿了抿嘴,压下了从心底涌上来的愤怒。
一个男人,才认识不到两年而已,就让她的女儿变成了这幅摸样。
如此……失魂落魄。
难道离开了他,就让她的心碎了吗?
那样的一个男人!明明绝不可能和自己女儿有瓜葛的男人,竟敢……
“梨香,”她的声音冷静地不可思议,没有人能透过她的外表看见她内心涌动着的情绪。“妈妈需要知道你的身份。”
浅山梨香愣了一下,然后惨笑了一下:“妈,为什么?”
“这样做不是违反了狼人杀的规定吗?”
浅山慧冷笑:“什么规定?这场拍卖会有多少人,他怎么可能一一监视、监听?不被发现的违规不叫违规。”
“告诉妈妈,梨香。上辻心已经死了,你现在能依靠的只有我了。”
浅山梨香摸了摸肚子,扶住了门框。“我什么身份也没有。”
“我是平民。”
浅山慧点了点头。
她的视线透过浅山梨香看向了她的房间,看见了茶几上纹丝未动的餐点。
她皱了皱眉。
“多大的人了,自己的身体不知道照顾吗?去把饭吃了。”
浅山梨香没动。
浅山慧早已习惯自己女儿沉默的反抗,也向来对这种反抗不屑一顾。
“梨香,你现在跟我犟没有任何意义。”她说,“我是你的妈妈。我知道你在因为上辻心被淘汰而难过,但是你要清楚,带他进来、到会场里的人是你。”
“如果你稍微成熟一点,有足够的能力,而不是靠着我们给你的那些基金和买来的学位,你是不是能救下他呢?”
母亲的话一字一句,都像一把钝了的刀,不断地在浅山梨香心中搅动着。
她的扶着门框的胳膊颤抖起来。
浅山慧虽然很讨厌缠着自己女儿的男青年,但在这种时刻,她也不介意把他拿出来打压打压自己的女儿。
“行了。你要知道,你保护不了任何人。去把饭吃了,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我走了。晚上的时候,任何人来敲你的门你都不要开。”
浅山慧交代完之后,转身便走。
“妈妈。”身后传来声音。
浅山慧回头,看见了自己女儿充满仇恨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