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丽丝,你知道白鸠制药地下实验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吗?”
克丽丝摇摇头。
她曾经朝着各种方面猜测过,包括增强体质、医治病灶和研制疫苗等。
但是她脑袋里关于药物和医学的知识太少,不足以支撑她得出可靠的结论。
如今,她终于有机会知道,那些研究员究竟想用她的身体研究出什么花样来了。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林溪。
“是永生,克丽丝。”她听见林溪说,“乌丸莲耶想要长生不老,所以才有了白鸠制药——这家公司基本上就是为此存在的。”
“而零号已经让他看见了希望。所以,你能明白我说为什么乌丸尚司不可能成为新任家主了吧?”
恍然间,克丽丝明白了。
因为乌丸莲耶一开始就是抱着让自己永生的想法,所以无论有多少个“继承人”出现,乌丸家真正的家主只会有一个,顶多在时间长河奔涌间,换上几个名字。
在明白了这一点的同时,克丽丝感到了自己心中那抹微小但不容忽视的情绪。
——那是针对那位家主的愤怒。
她惊讶地意识到,被自己认为是无所谓、无意义的、被关在囚笼之中的那七年,自己并非全不在意。
也许只是因为痛苦到麻木,以及自我保护机制发挥了作用:只要自己不在意,多余的痛苦就不会影响到自己。
然而,在林溪告诉她,七年来,她所受的全部苦难的原因,只是一个老头妄想永远延续自己的寿命——愤怒已先于她意识到之前冒了头,并再也压抑不住。
与愤怒同时出现的还有委屈。
克丽丝有些慌乱的摸上自己的脸。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的眼框里已经蓄满泪水。
不老魔女现在都这么卷的吗?
她的头顶传来一声叹息,然后一个拥抱将克丽丝裹住。
林溪没有说话。
她感受到了怀中女孩的颤抖,再次感慨道人体实验真是罪大恶极。
她能分辨出小姑娘是真哭还是假哭,像现在这种伤心得不得了还不带撒娇的肯定是真哭了。
假哭让人哭笑不得,真哭则更让人怜惜。
“克丽丝……”她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说道,“放心,乌丸莲耶的愿望不可能实现,我说过,他快入土了,死期将至。”
“人体实验之后也……”
她本来想说之后不会再有了,想到了什么,顿了顿,改口道:“很长一段时间内不会出现了。”
“我知道,先生……”克丽丝吸了吸鼻子,偷偷将眼泪擦到了林溪的睡衣上,“您的意志就是我的愿望,您希望的事情,我会努力做到,我会成为您的力量……”
“那我希望克丽丝开开心心,强大到能主宰自己的人生。”林溪说,“我想做什么不重要,你自己想做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克丽丝的眼泪流的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