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188章 多托雷潘塔罗涅 合作愉快（第1页）

多托雷仔细看过每一项条款后，才在下面的签字处签上自己的名字：赞迪克。

签完后才开口：“你这话说的真叫人伤心啊，一样的理念，一样的目标，就连利益也是各取所需互利互惠，甚至同生共死，我以为我们的关系很好呢，至于名声，我以为你心里有数的。”

多托雷现在说这样的话，主要是因为足够了解对方。自费奥潘从赞迪克的实验台上下来，在第二席的引荐下成为了银行职员，也成了第二席实验室和手术台上的常客。

除去对长生不老药的实验，费奥潘身上的各路伤痕和病痛都是赞迪克和切片们联手治疗的，比如被刺杀和泼腐蚀酸液带来的伤，和那破破烂烂的肺腑更换，以及无数次复诊时的戒烟劝告。

曾经赞迪克和切片们一直以为银行职员是个没什么风险的工作，更不懂烟有什么好抽的以至于都要换肺了还是戒不掉。

可经过百年和数个轮回，赞迪克再不干涉潘塔罗涅的工作生活也知道了，危险的不是银行职员这个工作岗位，而是费奥潘本人。

26岁的他是银行职员，30岁成为富人，这么短时间完成转变，可不是手段温和的人能做到的。

况且他的名声好的话就不会说北国银行周转的是血泪与哀嚎了。

能从第二席手下出去，4年完成阶级跨越一路博到第九席的能是什么善茬？

香烟从廉价逐步替换为高档，是他随着晋升身份地位水涨船高的外在表现之一。

在无人看到的地方，多少恨意、不甘、算计化为指间燃烧的猩红，中枢神经在尼古丁刺激下释放的多巴胺掩盖疲惫与压力，那虚假的快感在烟雾缭绕中固化成瘾。

此刻，愚人众执行官第九席[烟鬼]，哦，不对，第九席[富人]潘塔罗涅。

在多托雷说话的时候，看了那个签名，又递了一张和刚才一模一样的文件给他：“这个时候的你，自称多托雷更多一些。”

文件被接过，潘塔罗涅继续：“同生共死？那确实，长生不老药的库存终有耗尽的一天，可这不代表我会喜欢麻烦，毕竟你发疯死了一了百了，最后面临问责的却是我和浦契涅拉。”

“世上向来没有无本的生意，投出少量的成本让敌方折损重要的东西，或者得到更有价值的东西，才是值得。”

“自找麻烦的行为，怎么看都算是亏损。”

多托雷接过新的文件看了一遍，和刚才那份一模一样，才在底下又签了另一个名字：多托雷。

两份一模一样的文件，两个不一样的签名，显然是为了防他。

多托雷纳闷，不管多少回，他都不记得自己做过赖账的事情，至于这么谨慎？之前签字的时候可没有这一出啊。

况且这人说怕麻烦，还是在他死后带着一半灵魂前往须弥，自称“第二席旧部”。

人死债销，这明明可以变成一笔无人追问的烂账，这位银行家依旧本着良好的契约精神履行合同内容。纵使最后把锅扣在死人头上，再合理的说辞也不能做到一推二六五，否则他也不会说回到至冬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抽根烟。

“人活着自然要计较得失，而若谈论亏损，那从这件事最开始……应该说，从几百年前开始，你就一直面临着亏损。”

“与一个人的关系既要看正收益，也要看负收益，不是吗？”

“这话还是以前的你亲口说的，不管经历多少个轮回，你还是你，你的本质并没有改变。”

用潘塔罗涅的话来回答他的问题，多托雷觉得的不会有什么问题，毕竟他自己就是那么想的，而人还是那个人，却忘了，时间和经历是打磨和塑造人的利器。

“看来我以前说的话你还是听进去了，可是，多托雷，你忘了，人是会变的。”

潘塔罗涅说完扬了扬手里的两份合同，费奥潘·谢尔盖耶维奇·维克塞年轻时被坑过，每一次轮回都有这样的环节，所以现在这个轮回的他这么谨慎。

而合同中的内容，不再是遗嘱，更不涉及死亡，连多托雷本人这次没想过借助死亡完成实验，就算要分裂灵魂也要好好活着。

不止是他们，就连赞迪克也异常惜命，努力活过85岁，最后还是死在了86岁，倒不是他活不下去，而是失去独一性的赞迪克们不想让他活下了。

那么多轮回，只有在赞迪克本人死亡问题上保持了必然。

“呵，这倒是我疏忽了。”

“说你疯狂，可你没打算死，说你惜命，这计划执行下去和死亡可能也差不多了，从前的你可不会这么别扭。”

“曾经我将灵魂分裂，用死亡做实验，以世界树为棺椁，用神之心点火，那举世的动荡作为我的葬礼。”

“多么风光，不是吗？”

“可就是落幕的一瞬间我才认识到这世界不过是虚假，那高天之上世界颠倒也不真实，世界之外到底是什么我以来不及追究。好在轮回往复，给了我探索的机会。”

“多么讽刺，那一切不公的，想要推翻的，可能只是早就设置好的，就像是游乐场，我们以为高天的执政和神明才是管理员，实际上，他们也不过是游戏规则的产物。”

两人你一言一语，最后像是一笑，只是那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是指在讽刺。

这么多年过去，早就过了惧怕死亡的年龄，唯独不甘心从来没有变过，他们一样讨厌受制于人，而他们为了反抗做了那么多最后不过是笑话！

“所以，好好活着吧，高天之外——我们争取了那么久，反抗的到底是什么，总得亲眼见见才行。”

多托雷说罢，顺手将潘塔罗涅拿在手上准备吸食的雪茄拿来摁灭。

看着才燃烧了三分之一的烟草，潘塔罗涅轻啧了一声，说了句“合作愉快”，不过没有再点燃一根继续抽。

赞迪克们，或者说多托雷花了400年的时间，从一次次体检劝诫中，才把他抽烟数量从每天20根劝到每天8根，看起来还是有些成效的。

戒不掉，至少没有抽更多，几个轮回了，也不能太强求一件做不到的事情。

这边达成合作，那边的世界崩坏就没那么舒服了。

荧四周看去，入目皆是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