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心净土崩塌之后,荧以为自己会回到战场上。
而现在,她既不在一心净土也不在反抗军和幕府军的作战现场,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所在的地方能不能称作空间。
周围只剩下了光的颜色,那光的颜色与自己身上的颜色一致,让人产生一种自己融入周围,或者周围成了自己一部分的错觉。
特别是身上粘连和束缚的感觉,好似这个地方就是贴合着自己存在,任何行走站卧的动作都无法改变,那种感觉贴合着每一寸皮肤,每一根发丝。
说不好是此处仅容纳自己一人存在,还是,这里根本不存在空间,荧自己硬生生开辟出一个兼容自己存在的地方。
荧试着动了动,发现自己没有被死死束缚,开始大步向前走去。
影最后说的那几句话她都听到了,结合过去的轮回,如果没有其他势力介入,提瓦特所要面对的只是虚界力与光界力的冲突。
两种对立冲突的存在,是一种非黑即白的论证关系,有人想要在黑白分明的中线找共存的平衡点,或者可以相互融合的灰色。
就目前而言,唯一能达到这种目的的只有降临者,比如空、荧双子,或者不受本地规则影响适应性极强的天外来客,比如丝柯克。
至于规则,在不合时宜的时候甚至会变成诅咒,而神明那“自以为是的祝福”,对凡人亦是枷锁,于是,安娜丝塔夏,至冬女皇,封心锁爱的冰神,向天上的神明举起利刃,发起反叛,亦或者,征讨。
荧曾经也这样认为,于是在担任深渊公主的那一个轮回中,她带着教团一度剑指天理。除了因为兄妹二人被迫分离,还有坎瑞亚想要复国就必须打破规则。
最关键一点,她怀疑和哥哥的飞船上面的日志记录,背后有天理在搞鬼。
而如今,发觉还有第三方势力存在,平时不声不响,也不管提瓦特上面的冲突,被发现后突然插手,明摆着告诉众人:不可探查、不可认知、不可言说。
甚至于提瓦特上消失的那些人,也与那不可知的东西有关。
如果说那东西是威胁,偏偏地上的生灵和神明怎么折腾都没事,甚至对祂而言连威胁都算不上;如果说那东西是安全的,却不许他们窥探,甚至对几个普通人出手抹去。
现在问题来了,那几个人有什么特殊的吗?为什么偏偏是她们而不是更特殊的神明或者天使?还是说她们无意间看到了什么真相被灭口?
荧边走边想,越想越气,走着走着开始跑起来。
什么嘛?亏大家一直把天理当大敌,作为降临者,还当过公主和旅行者,荧觉得自己在第五层,结果那不知名的东西直接在大气层,甚至天理都算是小卡拉米。
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席卷而来,让她忽略了周围那贴着皮肤黏着身体的东西在收紧,还以为是自己跑累了,直到魔物的出现。
那成群结队的兽境猎犬看的人头皮发麻,如潮水一般涌来时,没有密集恐惧症的人此刻都得患上这个疾病。
但,没有退路。
荧只能咬着牙应战,可是打着打着,身上的伤逐渐多起来也叫她感觉出来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那气息不同于深渊,甚至是深渊低仿版本,一整个假冒伪劣。那魔物一点意识也没有,纯粹为了出现而出现,为了打而打。
就像是游戏里出现的怪物,受制造者操控,自己就是那个游戏中打怪的人。
可,这数量,似乎是为了杀死自己而来。
荧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那至高存在,一定要搞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