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想成为骑士的富家少爷,最后继承了酒庄的生意;一个总是坏规矩的愣头青,最后统领了整个骑士团;最后那一位……
既没有获得向往的财富,也没有获得憧憬的力量,唯有执念,日复一日,堆积成塔。
无数累压下,内心世界的坍塌,不需要所谓最后一根稻草那么重,光是鸿毛飘落的瞬间就足够叫那黑暗的情绪爆发。
愚人众执行官出现在蒙德的瞬间,督察长的雷达就动了,那个带着有一缺的薄荷发色红眼的男人,在蒙德行动处处透着诡异。为了不打草惊蛇伊洛克一个人悄悄摸了上去,而对方也察觉到有人跟踪,战斗一触即发,可出人意料的是,那个戴面具的男人没有被发现的恐慌。
二人交手瞬间,只是对方稍稍出手,伊洛克就被弹开,瞬间惊到了:一个普通人居然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甚至于还不是全部力量!
又是这样,都是普通人,为什么自己就无法拥有这样的力量?
震惊后的不甘心,被忮忌激发出的微妙的愤恨,还有突然生出的对力量的渴望……或者说贪婪,所有的情绪转瞬即逝,被伊洛克全部压下,专心对付眼前的强敌。
可他面对的男人可没有错过那一瞬间的变化,为了此行的计划能够顺利进行,多托雷做了充足的准备低调前来,他本来想用金钱腐蚀一部分蛀虫,打开一个缺口再慢慢渗透,如今这位督察长可真是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对超越常人的力量的渴望吗?那可真是太凑巧了,这种东西多托雷不缺,看来他之前的调查到的情报还是没描述到位:严谨的、恪守骑士道的督察长对现任大团长的不守规矩颇有微词甚至多次批评,可以考虑从二人罅隙入手,制造内乱使其无暇顾及愚人众。
亲眼看到,才知道这位督察长完全可以成为自己的同行者,一个更有利的方案放在自己眼前为什么不用呢?
“好奇我身上的力量?”
“没有外交令,愚人众恣意在蒙德境内活动,可不属于两国和平交涉的行为。请配合骑士团的调查。”
嘴上说着骑士调查可疑人士的辞令,实际上,多托雷的话像一根羽毛再伊洛克心里轻轻搔了一下。
“好啊,请便,毕竟我什么都没有做,也没什么需要担心的,此次前来只是好奇贵国的传闻,有个受风神青睐的孩子,哦,不要紧张,我就单纯来看看,都是普通人,为什么她那么受神明喜欢。”
多托雷说的是实话,毕竟这传闻挺有意思的,要不要拿来实验还得看情况,要是传闻为真这种第一份的存在,最好还是不做破坏性试验,以观察为主,要不要进一步研究得看后续情况。
只是“都是普通人,为什么”这几个字眼触及了伊洛克心中的敏感地。
“我知我名声不太好,从道德伦理上讲有些说不过去,可,从规则上讲,这个世界真的公平吗?谁决定了人的强弱,人们遵从的规定又是谁定下的,凭什么得到神明注视的人才能拥有神之眼,获得额外的本不属于自己的力量,那些心怀愿望又为止付出诸多努力的人为什么不能得到正视?”
是啊,为什么?凭什么?世界为何如此不公?
此刻,伊洛克心中的执念经他人之口出说,被无限放大,脑海里似乎有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在低沉嘶吼:“凭什么?我那么努力却处处不如人,这不公平!”
多托雷没有管伊洛克的状态,好似自说自话,轻飘飘的给出最后一击:
“所以我努力改变这一切,想要什么就自己去拿,知识、力量、权利,只要足够用心,就没什么事得不到的,我靠自己聪明的头脑,研究出了获得力量的办法,现在的我自己就是我的研究成果!从一个普普通通的须弥人,到拥有可以和神明一战之力的愚人众第二席执行官。”
“这就是我的成果,那些庸人们不懂,用单薄的道德来评价,实际上那些道德的约束才是控制一个人的陷阱,这个世界并不太平,有魔神,有魔物,而人生来孱弱,即便拥有神之眼也只是比普通人稍稍强了那么一点点,如何能够匹敌那些强大的存在呢?”
“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才能保护一切在意的东西,拥有足够的话语权才能和那些无上、至高的东西抗衡,否则渺小如蝼蚁,和砧板上那任人宰割的鱼肉有何区别?所以,力量才是唯一解,只有将一切规则颠覆重写,才能获得绝对的新生,被不公对待的人才能找到出路。”
轰隆!天上一道惊雷炸响,风突然变向,雨越来越大重重砸在地上。
砸的伊洛克的理智和玻璃一样,裂缝从一个点开始向四周蔓延形成蛛网,最后轻轻一击猝然崩裂。尽管他还在绷着,不表现出任何异样和激动的情绪,可他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哪怕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一百遍,面前这个愚人众累犯的话不可信,这般力量的背后藏着的巨额代价还没了解,这就和骗局一般无二。
而内心的渴望还是压理智一筹,疯狂叫嚣着遵从自己的欲望,代价必然会有那都是应该付出的,真有那可以匹敌神明的力量,还有什么不能覆写,到时候一切代价和创伤都可以弥补。
多托雷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督察长,察觉到目光中一瞬的迟滞和空洞,回神后的坚定,就知道,他的计划成了。
从始至终,他没有向伊洛克发出邀请,只是像在说自己一样,自言自语的陈述事实,陈述自己的内心想法。
他只下饵不管结果,事实告诉他,无需考虑对方是否会拒绝,因为,鱼咬钩了。
随后的谈话被雷雨的声音覆盖,除了他们,无人知晓这一场密谋。
歪曲的执念和时间的变迁,会让朋友变成敌人,就像风改变方向那样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