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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关于人性的实验（第1页）

多托雷好奇，被恩人拯救之后，如果要他的女儿，他这个做父亲的会不会为了报恩交出自己的孩子。

这样的设计，每一步都在考验一个人的人性和选择，叶卡捷琳娜曾经问过他有关于人性的问题，说他没有人性，不懂人们的情感，所以被打为异端。

他当时怎么说的来着，“人与人之间只有利益关系最牢固”，当时叶卡捷琳娜嗤之以鼻，哪怕她面前就有自己和潘塔罗涅做例子，也不认同这个说法。

多托雷承认自己的自私，可他并非不懂人性，否则也不可能精准刺激到别人的软肋，他所做的，只是不受道德和社会上约定俗成的规则所束缚而已，被那些条条框框束缚，在被天理所规定的范围内，和教令院那些人一样做研究，到头来不过是循环论证而已，根本做不出什么创造性结论。

有时候多托雷的切片路过叶卡捷琳娜和她的女同事们，偶尔会听到茶会、歌剧、吃饭、甚至还有睡衣派对？

多托雷大感无语，就算她不是神明，但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女皇陛下的切片了，甚至被任命为亲王，从权值占比上，她的地位几乎要赶上摄政王的程度，从能力角度上，她和女皇陛下的能力差不太多，除了那颗神之心。

结果拥有权力和能力的人却渴望与人情感交流？还是说她觉得自己什么都不缺了开始寻求情感价值的回报？

所以，这一次对人性和选择的考验，算是一次人性观察实验，唯一可惜的是，最该看实验的人投身其中，成了实验的一部分，那稀碎的结果并不能改变什么，只是让多托雷再次肯定道德和社会化规训出的人性中的弱点可以利用的结论。

那个督察长就是最好的例子，不管是出自嫉妒，还是觉得在规划好的方案里老朋友不会出事，亦或者在那来自天上的力量和权力面前一切都得让路，忮忌、侥幸、自私、贪欲，不管哪一条，都让他成了那场灾难的共犯，成为他手上最好用的一把快刀。

克里普斯倒是个正直无私的好父亲，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不惜动用邪眼搭上自己的性命，但那不正说明了力量的重要性吗？

仅是为了实验，就在蒙德制造了一场灾难，多托雷并不在乎其中损耗，只在乎是否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为了儿童实验体绕这么大一个弯子，真实一己之力诠释什么叫做坏事的时候一点不怕累不怕麻烦。

而这场灾难留下的烂创，叫蒙德缓了好几年，受害者和受害者家属们差点走不出其中的阴影。

法尔伽在处理完那个烂摊子后继续远征，但是和蒙德的通信变得更加勤快了，生怕那样的事情再来一次。

只是在灾难之后，后知后觉想起来一件事，一件小到不能再小，一件孩子学语时的事。

那时的伊莎贝拉还很小，也就刚有一定识字量，正式开始启蒙的时候，有天小孩刚学了一个新的词语叫做“执念”。

然后问出了一个大家始料未及的问题：“愿望和执念有什么区别？”

愿望，是希望将来能达到某种目的的想法。

执念，因执着而产生不可动摇的念头。

这是字典上给出的说法，也是教给她时念的解释，大人们给她举例子的时候，说一个人的愿望足够强烈，天上便会投下视线，也就是神之眼的获得，她的哥哥迪卢克就是这样的，当时的伊莎贝拉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问题的产生则是在一个和家人一起礼拜的日子。

礼拜结束，有人找西蒙大主教告解。却半天说不出自己要忏悔的内容，这下周围还没离开的人都好奇了，无罪忏悔这事儿挺稀奇的。

拂晓的枢机卿对这样的事倒是没有大惊小怪，这事之前也不是没见过，多数是因为迷茫和糊涂不知道该干嘛的时候来告解一下，找他唠嗑，然后聊的聊的就明白了。

果不其然，对方解释道：“我想要获得神之眼，神之眼一直是我的愿望，可是这么多年过去我连神之眼的影子都没见过，也就是说我的愿望不够强烈，可是我做梦都想获得神之眼啊，应该没有比这种更强烈的。”

“可是神明不愿意投下视线，不愿意看到我的愿望，思来想去只能是我哪里做错了，或者巴巴托斯大人觉得我做的不对，但问题在于我也不知道哪里不对，就先来告解了，说不定神明看到我态度诚恳，愿意大发慈悲告诉我问题在哪里。”

这话听的周围人，主要是留下看新奇的大团长他们一阵无语。

好家伙，得不到神之眼就觉得是自己错了，这是什么逻辑？看这人这样子，他真就这么想这么认为的，这……主打一个无论怎么样错都在我的内耗是吧？

“兄弟，没准你这个观点就是错的呢？”

法尔伽开口，想说这内耗的观点才是错误的，结果被他新招的罗莎莉亚直接补了一句：

“怎么不想想这事是巴托巴斯的错？”

这位另一个极端，主打不内耗，直接外耗创死别人。

“……是巴巴托斯。”

“哦，这样吗？看来我记错了。”

看这几人你一言我一语事情朝着一个更歪的方向发展，西蒙·佩奇忍无可忍开口打断，一句重重的“安静”让那几个瞎掺和的都闭嘴了。

而后开始劝解那告解者，其中有一句“不要深陷执念的旋涡”被伊莎贝拉听到了。执念是她新学的词，但是学的时候感觉这个词好像没有什么不好的？

最后在那人离开后，小小的伊莎贝拉没忍住问：“愿望和执念有什么区别吗？”

这下所有大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孩子身上，小孩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补充道：“词典上说，执念是因执着而产生不可动摇的念头，这不好吗？念头不动摇不是可以心无旁骛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去全心全意实现自己的愿望，不会因为外物干扰或者艰难困苦就放弃，嗯，那个词好像叫，叫……半途而废？嗯，就是这个，因为执念所以不会半途而废，这不是好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