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片挡在门口,身体刚好卡住她半步。
“代理老师,流程上我们会跟版权部门沟通。围读现场涉及演员工作,不方便外部人员旁听。”
“外部人员?”
代理人笑了一声,笑得短,嗓子却干。
“这本书从第一章到大结局,是她熬了三年写出来的。现在书被改成这样,作者方成外部人员了?”
走廊里路过的场务放慢脚步,盒饭袋子挂在手腕上,塑料袋晃了一下,又被他按住。
楚狂歌没急着开口。
制片拦人,说明代理手里有东西;宋临急着讲授权,说明他怕对方把“合理调整”的边界摆出来。她现在缺的不是吵架,是让代理把证据放在有监控、有录音、有项目人员在场的桌上。
她把手杖往椅背上一靠。
“制片老师,原着方不能进,原着能不能进?”
制片看向她。
“什么意思?”
楚狂歌拿起原着对照本。
“这桌上摆着原着资料,你们拿原着授权改剧本,却不让原着代理看改成什么样。内娱新礼仪,吃人家饭还把主人赶去门口闻味儿?”
小圆差点把文件袋抱歪。
宋临语气沉下去。
“楚老师,不要把版权流程通俗化到失真。项目买的是改编权,不是逐字请示权。”
代理人在门外接得很快。
“改编权有边界。合同附件三写了,核心人物关系、主线证据链、结局身份反转,不得作根本性变更。剧方每次大改需同步作者方书面留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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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资料翻开,抽出一页。
“我可以读给你们听。”
制片的脸绷住。
“这里不适合读合同。”
楚狂歌把椅子往后一拉,椅腿刮过地面,刺耳得让门口工作人员缩了下脖子。
“我适合听。”
她指了指桌面。
“我主演,正找表演依据。宋老师说改编合理,代理老师说合同有边界。两位当面对一下,省得我演到第十八集,才问腰牌被谁拿去垫杯底。”
宋临看了制片一眼。
制片没让开。
“十分钟。只能谈原着资料,不谈商务文件。”
代理人踩进门,鞋跟落在地毯上,声音很闷。她经过制片身边时,把电脑包往怀里收了一下,没让对方碰到。
她走到原着资料桌前,先没看楚狂歌,反而低头看那本对照本。
翻开的那页上,女主夜审账房的整段被红笔划掉,旁边贴着新版编号。
代理人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伸手摸了摸页边,指腹沾到一点红墨。
“这不是她的书。”
这句话砸在围读室里,盒饭的油味都压不住那股潮的纸味。
编剧拿起水杯,杯盖没拧紧,水从盖缝漏到她手背上。她没有擦,只盯着那页红墨。
宋临把资料往自己这边挪了半寸。
“代理老师,情绪可以理解,但影视化不是复刻。原着粉看重情节,剧集需要兼顾泛用户、平台节奏、品牌合作和播出安全。”
代理人把合同附件摊开。
“播出安全不等于删掉原着核心。”
宋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