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可以换表达方式。”
代理人指着原着页。
“女主用账本破局,是她从被动棋子变成执棋人的第一步。你们删账本,让她靠别人解释走剧情。第十八集腰牌是身份线,原着里只有女主自己藏过缺口。现在女二参与保管,后面身份反转的归属就变了。”
她把新版剧本翻到第十一集,又翻第十五集,手指按着批注。
“这不是表达方式,这叫权属风险。”
宋临的笔在笔记本上点了一下。
“权属风险这个词太重。角色戏份调整不涉及着作权核心表达,只是叙事重心变化。”
楚狂歌听到这里,低头翻了翻原着目录。
宋临咬的是“表达方式”,代理咬的是“核心表达”。编剧在中间最尴尬,她如果承认上游改动,自己挂名就成靶子;如果不承认,原作者维权一开,她第一个被问责。要让她开口,得给她一个比沉默更安全的位置。
楚狂歌把原着第九章、旧版第九集、新版第九集三份并排摆开。
“编剧老师,你来。”
编剧抬头,喉咙动了一下。
“我”
制片立刻打断。
“编剧今天只参加围读,不回答版权问题。”
楚狂歌看向制片。
“她写没写过这一版,你不让她说?”
制片把文件夹压在桌上。
“项目文本由编剧组集体完成,不对应个人。”
楚狂歌点头。
“集体,项目,流程,生态。你们四大天王凑齐了。”
小圆低头敲字,肩膀抽了一下。
代理人看向编剧。
“老师,我只问一句,新版里删账本、挪腰牌、改女主误会线,是你主笔吗?”
编剧的手搭在电脑包拉链上,拉链被她推开一截,又卡回去。
宋临开口:
“这个问题没有意义。编剧组是在顾问意见、制片要求、平台反馈下完成综合修改。”
楚狂歌把旧版剧本推到编剧面前。
“有意义。锅太大,一个人背容易得颈椎病。你把锅盖掀一下,大家通风。”
编剧看着旧版第九集,半晌,拿起红笔在页边写了个“旧”。
“旧版第九集是我写的。账本线、腰牌线、旧扣线,都是按原着主线做的拆分。”
她又拿起新版第九集,手指停在蓝批旁边。
“新版不是我起稿。我只按共享文档补过台词。”
制片的文件夹被他按出一道凹痕。
“注意措辞。”
编剧抬头。
“我挂名,不等于所有改动都从我手里出去。共享文档里有锁定段落,账本删改、女二独白、腰牌保管,这几处我没有编辑权限。”
围读室里空调哗哗响,桌上那杯没喝完的轻乳茶放了半天,杯壁水珠滑到桌面,积出一小圈水印。
代理人立刻问:
“锁定段落是谁锁的?”
编剧看向宋临。
宋临合上笔记本。
“共享文档权限由项目统筹管理。我只提供结构建议。”
楚狂歌把上午那两页“可公开结构意见”拿出来,放在桌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