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站在一旁急得不停搓手,眉头拧成死结:
“我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了,公关那边说正在处理,但这次似乎是有资本在背后运作,热搜压不下去。沈总那边暂时还没有公开回应,我联系了沈副总的助理,他们说沈总正在处理这件事,让我们稍安勿躁。”
“稍安勿躁?”黄毛瞬间炸了,音量陡然拔高,脖子上的青筋都绷了出来,“我们辛辛苦苦打了那么久的比赛,拿了冠军,结果一觉醒来变成黑幕了?他们凭什么这么说!”
走廊里瞬间嘈杂起来,队友们七嘴八舌地吐槽、辩解、愤怒怒吼,委屈和不甘交织在一起,嗡嗡地塞满了整条走廊。
唯独孟星野,自始至终沉默得可怕。
他微微低着头,白金色的碎垂落,遮住大半眉眼,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看到紧绷的下颌线条。
胖子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安抚:“野哥,别往心里去,沈总那么厉害,肯定有办法摆平的……”
下一秒,孟星野骤然抬脚,狠狠踹向走廊角落摆着绿植的小边几。
砰的一声巨响!
花盆砸在地板上碎裂开来,泥土和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所有人都被着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一个激灵。
孟星野没有看任何人。
他转身大步走回房间,门在他身后砰的一声关上了,力道大到门框上的灰尘都被震落下来,扑簌簌地飘了满地。
走廊里寂静无声,几个人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开口。
良久,经理才叹了口气轻声说:“哎……让他……让他自己待一会儿吧。”
众人默默散开,整个上午,孟星野的房间门始终紧闭着。
午饭时间,孟星野连午饭也没吃,门外地上还放着队友给带的外卖餐盒,已经凉透。
黄毛、胖子和眼镜三人凑在走廊尽头,压低声音小声交谈,气氛格外沉闷。
“我敲了三次门了,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网上那些话真的太难听了,纯纯无差别网暴,我看着都气,更别说野哥本人了。”胖子挠了挠头,眉头死死拧着。
眼镜推了推滑落的眼镜,镜片反射出淡淡的灯光:“但是那真的是野哥和沈总在河滨绿道激吻吗?”
眼镜这话一出,被黄毛敲了下脑门,“说什么屁话呢,是也跟那些跟风骂人的没关系,咋滴?打竞技游戏的不配谈恋爱?跟美女老板恋爱就是潜规则?”
胖子也跟着数落:“就是,外面人不知道,我们还不知道吗?野哥和沈总那是互相吸引,正常展恋爱关系,你瞎说个啥。”
“是是是,我错了,我嘴贱。”眼镜一边说一边打了两下自己的嘴。
“沈总那边肯定在加急处理,这种顶流舆论风波,没那么快收尾。”黄毛顿了顿,“咱们别堵在这儿给他添压力了,散了吧。”
三人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默默转身离开。
房间内,窗帘半掩,光线昏暗。
孟星野蜷缩着坐在床边,双膝抵着胸口,乱糟糟的白金色丝垂落,遮住眉眼,隔绝了所有光亮。
他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和精气神。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网上的谣言全是无稽之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