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辞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双目无神的呢喃,
“怎么会这样?去卫生所……对,我们赶紧去卫生所,孩子一定会没事的。”
谢之舟套好了牛车,可怎么把孕妇弄上去又是个难题。
季辞已经吓的不成人样,就他那瘦弱的身子,也抱不动白蓉蓉。
最后在几个人的合力下,好不容易才把白蓉蓉抬上牛车,用被子裹好,晃晃悠悠的往卫生所去了。
陈月怕路上出事,跟着一起去了。
林书言没有去。
她看着牛棚地上已经渗进泥土里的血迹,只觉得恶心。
她没有祈祷白蓉蓉平安,也没有祈祷她就这么死掉。
那一刻,她像是看到了前世倒在楼梯下的自己,身下流满了鲜血。
她想到了梦里那个着急奔向自己的男人,口罩之下那双眼眸那么熟悉……到底是谁呢?
对于白蓉蓉的遭遇,林振国和李秀云只是摆摆手,没有言语。
他们早就知道季辞不可靠,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不可靠,会对怀孕的妻子动手。
“幸好我的言言没有跟这种人渣在一起。”
林书言靠在李秀云怀里,闭上了眼睛。
前世她原以为季辞会是自己一辈子的救赎,却不想他算计让她失去做母亲的机会,让白蓉蓉的儿子成为她的儿子。
“言言,虽然爸妈没有见过阿远,但你哥说了,他是个值得托付的人,你以后和他好好过日子。”
林书言窝在李秀云怀里,带着鼻音应道,“嗯,我知道。”
陈月是快半夜的时候回来的,和她一起回来的还有去镇上买东西的林屿川和孟繁茵。
原来陈月他们送白蓉蓉去卫生所时,遇到了孟繁茵和林屿川。
同为医生,孟繁茵也被叫过去帮忙了。
最后的结果是,母子平安。
孟繁茵进了屋,拿起杯子就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杯水,
“言言,你是不知道季辞那个人有多恶心,他进了卫生所就说了一句话,保孩子。”
在牛棚时,林书言就看出季辞很重视这个孩子,没想到他竟然连白蓉蓉都不管,也要保孩子。
陈月走到一旁,摘下围巾对他们说,“那个孩子我看了,不一定能养大。”
孟繁茵接着说,“在娘胎里憋了那么久,生出来的时候浑身青紫,哭声也跟小猫似的,我看也不一定养的大。”
说完她才想起林书言也在,“嫂子不说了。”
“没事。”林书言坐在李秀云身边,笑着对孟繁茵说,
“他们越是过的不好,我就越开心。”
陈月走过去,抬手理了理林书言有些凌乱的丝,“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们夫妻,但孩子是无辜的。”
冰凉的指尖刺激着林书言的神经,她努力挤出一抹笑,“知道了。”
可前世那个孩子一点也不无辜!
“你才不是我妈!你就是个贱人!”
“蓉蓉阿姨才是我妈妈!”
林书言猛的睁开眼睛,眼里满是惊恐。
她擦掉额头上的冷汗,下炕倒了一杯水。
直到杯子里的水都凉了,她也没有喝一口。
将水倒进一旁的盆里,前世种种如云烟消散。
今生她会努力强大,不让前世那些人成为自己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