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是同村的人晚上来买剩下的卤味。
林阮大步走到院门口。
她伸手拔开了木门上的粗门栓。
门刚拉开一条两指宽的缝隙。
一只穿着黑布鞋的胖脚直接从外面踹了进来。
“砰”的一声巨响。
两扇木门被暴力撞开。
门板重重撞在两侧的院墙上,反弹回来。
三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强行挤进了院子。
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
正是黑市里常年在南街卖猪下水的小头目,胖哥。
他身后跟着两个拿着胳膊粗木棍的混混。
“林妹子,你家那口子去京城还没回啊?”
胖摊贩假惺惺地搓了搓手。
“这买卖可不能停啊。”
林阮端着煤油灯。
她一步没退,像一根钉子一样死死定在原地。
目光直接越过胖摊贩,扫过那两个混混手里的木棍。
“配方全在我脑子里。”
林阮提高了嗓音。
“强哥的定金我已经收了。”
“每天按时供货,少不了你们的。”
她盯着胖摊贩满是横肉的脸。
“轮不到你们这群下面的人来操心。”
胖摊贩脸上的肉剧烈抽搐了两下。
他直接朝前逼近了两大步。
一股常年杀猪积攒下来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小丫头片子,少拿强哥压我!”
胖摊贩指着林阮的鼻子大吼。
“瘦猴那帮人昨天就跟着强哥去市里办事了!”
胖摊贩往地上重重吐了一口黄痰。
“他没个十天半个月根本回不来!”
“今天这镇上,老子说了算!”
胖摊贩转头冲着身后招了招手。
两个混混立刻散开,直接包抄了院子的两边。
其中一个混混走到柴火堆旁。
他弯腰捡起林阮平时劈柴用的那把生锈铁斧头。
混混把铁斧头拿在手里垫了垫分量。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混混拎着斧头在院墙上用力敲了两下。
“咔嚓。”
两块新红砖被砸掉了一个角。
“强哥不在,镇上这片现在归胖哥管。”
另一个混混拿着木棍点着林阮的肩膀。
“你那个叫贺擎野的男人不在村里。”
混混用木棍在地上画了一个圈。
“就算你今天在这里喊破喉咙,也没人敢来管闲事。”
胖摊贩重新转过头看着林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