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是这么说,却没有生气。
多慈忍不住给她画大饼:“小满,我听说现在有那种智能仿生假肢,穿上跟真的脚很像,能跑能跳的。等姐姐赚了钱,就给你买好不好?”
小满别过脸不看她:“等我长大了自己会赚钱买,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多慈说:“我能管好我自己啊。”
小满怕自己说出一些难听的话,抿着嘴没再理多慈。
多慈忙完家里的事去找了一趟dy,dy忙着出门,看见她来边穿鞋边问:“怎么了?又遇到什么感情问题了?”
dy穿好高跟鞋站起来,俯视着多慈,多慈比她矮了一个头。
多慈问dy:“男人都喜欢那事儿吗?”她在dy这里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男人。
dy说:“十个男人,五六个都喜欢吧。”
多慈点点头,觉得这个答案不算很难接受。
dy接着说:“其他三四个可能是同性恋,喜欢男人,还有一两个可能那方面有问题,想喜欢也喜欢不起来。”
多慈沉默了,低着头离开。
刘屿的爷爷曾是大学教授,退休后回到乡下过起了想象中的田园生活。刘屿到家时,他正在菜园子给黄瓜藤搭架子,搭得一头是汗,也没有搭完。听到汽车的引擎声,他以为是邻居家的孩子回来了,没当回事,用毛巾擦了擦汗,继续搭架子。
从清代传下来的老宅翻新过,三进的四合院古色古香。这村子也不是普通的农村,几乎家家都是小楼,村道干净宽敞,村中心有一棵百年榕树,旁边立着石碑,上面写了这棵树的历史。
车停稳后,刘屿拒绝了司机和多慈的搀扶,缓缓迈过门槛,走进了大门。
多慈走在他身后,看他有些摇晃的背影,想起了小满。
刘老爷子被司机老李从菜园里叫回来,到家时看到刘屿坐在堂屋,多慈站在他身侧,二人都微抬着头看向天井。
“你怎么回来?不好好待在家养伤。”刘老爷子打过电话后才知道他受伤,没想到他会回来,“我想着等搭完架子再去看你呢,这黄瓜马上就长大了,再不搭架子就晚了。”
刘屿说:“我没事已经好多了,好多年没回来了,刚好有时间回来看看。”
刘屿并未在这居住过,只记得似乎是很小的时候,过春节和清明节的时候回来过几回。
刘老爷子虽然对陈穆清没什么意见,但不习惯她的生活,因此平时很少见面来往。以前刘屿经常去看他,后来他搬回乡下,他出国留学,见面的次数就少了。
司机老李刘老爷子见过,多慈却很眼生,他多看了多慈几眼,问刘屿:“这小姑娘是。。。。。。你女朋友吗?”
空气凝滞了几秒,刘屿说:“不是,我不方便走路,我妈请她来照顾我的。”
“哦。”刘老爷子语气竟有些失望,“这样啊,你妈妈这个人呀,总是这样。”
刘老爷子生活朴实,一向不太习惯陈穆清大小姐的做派。
刘屿笑笑,转移了话题,“这是我给您带的礼物,您最爱的徽墨。我妈托人在香港拍的,明代的古墨。”
刘老爷子听了,心中立即五味杂陈。
他实在喜欢这墨,但这墨也实在昂贵。
这人啊,总是这样。
贪心,一把年纪了还是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