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物按照某条不可见的规律运行发展,对立的概念总有一天会被摆上天秤两端,那就是与你无关的故事结局。
同行的神官笑着摇头:“身在局中,怎么会毫无关联。”
即使跟他持有不同意见,也没有反驳的必要。
在回家的路上,母亲又跟你提起无惨。
鬼本就不能见光,他还经常为了彼岸花奔走不见踪影,连带着「遗传」到累身上的病症一起,母亲对丈夫越发不满。
成婚一年还多,鬼王在别人眼里留下的印象堪忧。
身体不好,脾气也差,至今还没有被离缘,全靠你超爱。
这个别人不仅指母亲,还包括府上工作的侍女和护卫家臣。
碍于大家一致的错误认知,母亲在私下谈话时避开过激内容,将重点放在开春后为你选人的宴会上。
现在都能想象到到时候热闹的样子。
希望无惨不要被气死吧。
毫不走心的慨叹转瞬从心间溜走。
将母亲送往闲置半年的别院,回到府上时落日的余晖打落下来。
车架的阴影拉长到黑死牟脚下,他扶着腰间的刀柄,站在太阳无法触及的门前。
真稀罕,前夫居然会出来等你。
拾级而上时站在台阶上的男人朝你伸出手。
越过分割开日光与阴影的界限,把手递过去,他的声音就落在耳边:“欢迎回家。”
噗嗤笑了一声,示意迎上来的侍女不必跟着,你拉着不解的人跨过门槛。
婚前府上特地修缮过,高墙之下的连廊四时都难以接触日光。否则家里的鬼根本没机会在白天出门。
并肩而行的前夫没有第一时间吐露找你是为了什么,他偏头看着几步之外被天光笼罩的院子,突然道:“你本该站在太阳底下。”
“……”你勾起唇角,“那你松手。”
既然舍不得,就别说废话。
他手下没动作,视线却转移到你身上。
“我已经很久没有进食过,却不再感到饥饿。”黑死牟带着你站定,说话时不疾不徐,“无惨大人还不知道这件事。”
你回望过去:“这不是好事吗?”
前夫盯着你看半晌,继续道:“我不知道你究竟做了什么,但无惨大人可以读取下属的思想和记忆。”
所以黑死牟知道真相的时间,取决于上司读取到想法和记忆的时间点。
饶有兴致晃着牵在一起那双手,你提醒前夫:“身为他最信重的下属,你这是在欺瞒鬼王。”
黑死牟错开眼:“无惨大人并没有下达上报身体发展变化的命令。”
那跟丈夫这辈子都不会知道有什么区别。
无惨恐怕完全不想看到前夫脑袋里装满缘一的记忆。
“反正跟我又没关系。”你说着,踮脚够住他的脖子。
捕捉到信号的男人弯腰将你抱起来。
落日很快藏到地平线后面。
指尖按在前夫后颈,你摇头拒绝他想要抄近路的举动:“天还很冷,你要是从上面走,就先把我放下来。”
待在寝殿的丈夫目睹你被前夫抱回来的场景。
前脚踩在地上,手腕就被无惨撰住,面色不渝的鬼王把你从黑死牟身边拉开。
前夫在上司注视中低头。
你看着没机会吵起来的前任和现任,转头时脸上带着索然无味。
丈夫回身时没有错过你脸上的神色。
无惨气势汹汹走过来,甩着袖子坐到茶几另外一边:“他是我的上弦之壹,不可能违背我的意志,哪怕是为了你。”
你低头为自己添茶,看到倒映在水面的影子,将面前的杯子推到丈夫那边:“请你喝。”
就让他这么以为吧,挺好的。
被借花献佛的鬼王并不开心:“这是我刚泡好的茶。”
打岔的话题一路走歪。
母亲的办事很快。
她的别院牵连着江户城里的风潮,宴会的请帖散发出去,城内当即就热闹起来。
童磨与母亲走的近,最先知道这场盛会的最终目的。
他嘴里说着不走心的话,表示那位大人知道后一定会生气,却丝毫没有把消息透露给无惨知道的意思。
才不到两年,无惨手下的上弦和他牵连在一起的心就开始劈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