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冈义勇的右手握住刀柄。
少年护在你身前,前行时突然回头。
你弯腰折下一朵花,很快把幻术凝聚出来的东西扔回道花丛中。
前面的人在你起身后开口道:“不要……”碍事。
手里幻术凝聚出来的彼岸花沿着富冈义勇的耳廓被掷到他身后,把那张嘴即将脱口而出不中听的话打断。
少年在你目光中闭上嘴,涌到舌尖的词被主人咽下。
在开口时说话就比较正常:“等我一下,很快就好。”
话音落下,他头也不回闯入鬼的领地。
也不怕翻车。
旁边的缘一对比显得稳重许多。
弟弟站在身后,凑到近前问你:“我们在这里等他吗?”
“去看看。”
“鬼的本体就在里面。”缘一为你指着方向,“把他杀掉的话,鬼王之后就会派兄长过来吗?”
你得收回刚才觉得他稳重的想法。
先进去的少年不见踪影。
富冈义勇陷入幻境,精力放在他身上的鬼暂时没空管你,被排挤的局外人只好坐在能够纵观全局的屋顶。
刚才展露出杀意的继国缘一安静坐在你身边。
他比你关注战局,虽然不理解为什么要将那只轻易就能杀死的鬼交给下面的孩子来解决,却不会在这种时候忤逆你的决定。
富冈义勇是个坚强的后辈,就像他学习的呼吸法。
即使如此,精通幻术的下弦之壹对于刚上任的水柱而言是个依旧难缠角色。
“劲敌、劲敌、是十二鬼月的下弦之壹。”宽三郎播报着情况,往回飞时本来要追进战场,半路突然看到你,最后盘旋着落到你身边,“五条小姐,主公已经下令,会从其他地方调来更多的柱来保护你。”
“主公大人让我转告:鬼杀队已经很久没有追寻到上弦的踪迹。虽然不知道缘由,你已经成为那群鬼的目标。或许五条家主并不需要援助,但人的精力总有不济,还请接受这份好意。”
你从喋喋不休的鎹鸦身上揪下来一根羽毛,带着均衡力量的媒介从上方飘往被拉入幻觉中的富冈义勇。
也不知道从特意准备给他的幻境里看到什么,脸上平静的表情几乎要挂不住。
是看到了被鬼杀死的姐姐吗?还是想起在选拔结束后得知师兄死亡的无力感?
可能二者皆有。
那片留在心里遍布泥泞的沼泽被平静的水波掩盖。即使得知锖兔还活着,跋涉的少年依旧没能走出自己心里划定的那片池塘。
“……”你似乎太早下定义了。
在那片羽翅飘落到身边之前,富冈义勇率先从幻境中挣脱出来。
萦绕在周身的悲伤尚未消散,他已经调整好呼吸,蓝色的刀身配合使用的型转眼斩下落在身边的手。
当过往不再是禁锢,你见到锖兔从来没用过的水之呼吸的型。
慢悠悠飘落的鸦羽追着落在少年肩上。
他调整握刀的姿势,露出刻在刀身上「恶鬼灭杀」四个字。
据说是身为柱的特权,锖兔为此在你耳边唠叨过好几次。
鬼被斩断的手臂已经恢复。
你撑着脸看他们打架,在战斗临近结束时才进场抢了个人头。
黑色的刀身被染红,裹在刀尖的日晕在夜色中依旧耀眼。
带着惊惧的视线从不知道名字的下弦眼睛深处溢出,甚至能想象出无惨现在跳脚的反应。
翻转的手腕将缘一的手拱开,日轮刀被收回鞘中,你抬眼去看愣在原地的义勇。
少年在你的注视下慢吞吞将刀收回去:“我是不是很没用?”
将停在他肩上的羽翅拍开,你在小孩探寻的目光中张开手臂轻轻抱住他:“为什么要这么说呢?你已经做到了呀,义勇刚才保护了我。”
“就当这个拥抱是在表达感谢。”
你松开动作,回抱你的义勇却好像没有发现,落在腰边的手更像是维持保护你的姿态,只虚拢着宽松的羽织,他没有动。
扫过视线里带着潮红的耳廓,你继续问:“是不是因为太累了?”
虽然没有出声否认,脑袋陷在你颈边的少年诚实地摇头。
他的脑袋终于挪出来,看着你似乎是想要开口说什么。
远处传来琵琶被拨动的响声。
对上富冈义勇的视线,你轻声道:“已经很晚了,休息一会儿吧。”
张开嘴的没能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