锖兔停在帐前,面色凝重的人伸手按在结界上,最先越过那层屏障的指节消失不见。
指尖接触光滑墙面的感觉传递回来。
在帐里面,还有一层东西,无声诉说着拒绝。
外面的人进不去。
里面呢?
……
这次可不能再让它跑掉。
你前行的速度不算快。
沿着天平指引的方向前行,在旁边那栋没有关上门的公寓里,见到一对兄妹。
室内没有开灯。
正对着咒灵诞生方向的窗早已关上,窗帘严实拉好。放课回家的哥哥本来正安慰抱着头哭泣的妹妹,察觉到门被打开的声音,回头将她护在身后。
将打开的伞收拢。
身为对方心里恐怖故事中绝对危险的外来者,你还算礼貌地开口和他打招呼:“晚上好,我来找人。”
纱布在头上裹了一圈的女孩蜷缩的更厉害。
越过客厅站到窗边,将窗帘拉开,初生咒灵的丑态跃入眼底。
越是高级的咒灵越容易被普通人看见,从而造成更大的恐慌与动乱,增强咒灵的实力。
虽然这条道理在继国缘一身上不适用,却是咒术界千年以来总结出的规律。
把合上的窗推开,带着凉意的风扑面而来。
扣在伞柄的咒具被取下,枪口瞄准还在被恐惧滋养的咒灵。
裹着咒力的子弹和天上体型巨大的丑东西撞在一起。
剧烈的爆炸余波卷着你的长发和窗帘翻飞,握紧手中的伞柄,将取下来的咒具重新归于原位。
你转头看到强风吹到那边的孩子身上,将窗重新关好,才继续问:“你妹妹头上受伤了吗?什么时候的事?”
面露防备的男孩拒不交流。
之前就强调过,你是真的很不擅长应付小孩子。
虽然他也很无辜,但是没办法,造成他悲剧的人又不是你。
在他身后那只稚嫩的手够到男孩的衣角之前,你指尖点在他眉心:“睡一觉吧。”
拦在前面的孩子应声倒地,你这才蹲下身。
装作害怕的女孩终于肯抬头,她脸上的神情跟恐慌没什么关系,摆在那张稚嫩的脸上充满违和感。
她身上找不到任何咒术的气息,像是个货真价实的小孩。
扯开前额的绷带,就能看到底下被遮住的熟悉缝合线。
“羂索,对吧。”把手里没有的纱布扔下,“你要是肯一直老实藏着,连我都很难抓住尾巴。”
“可你非要往面前凑,那我只好跟你算过之前账。”
细数着她给你添的那些堵:“从四百年前闹的我家宅不宁,偷走那具遗体,还有两年前藤袭山上莫名出现那个准特级,到这次的所谓袭击。”
你带着不解问她:“我是什么没脾气的大圣人吗?才让你敢屡次给我找麻烦?”
她似乎打算说什么,但你不打算听:“算了,毕竟死掉的人是不能开口说话的。”
不知名的术式似乎只能占用死人的尸体,卡在生和死中间不明的界限里。
生就是生,死就是死。
在均衡行者面前混淆概念绝不是聪明的做法。因为你随手就能把他努力维持平衡状态的天平掀翻。
反正你也不是什么正经均衡行者。
不知道死去多久的尸体倒在地上,颅顶自缝合线处打开,里面的脑子在你注视下蠕动出来。
总觉得眼睛都变脏了。
起身退后两步,你远离面前难以形容的画面,在脑海里面终于赶来的系统出声前,抽出咒具赏给那坨东西一颗子弹。
只来得及看到事情落定的系统用sos填满你脑袋里所有空隙:“咱下次发疯之前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
你试图安抚暴躁的系统:“没办法,我越想越忍不下这口气。”
“我就能忍下这口气了吗!”脑海里的炸毛猫用爪子推开墨镜,露出底下漂亮的蓝色眼睛建模,“剧情还没开始呢boss先死了,我请问呢?”
你叹气道:“他好烦,就像是家里看不见的蟑螂。”
系统不太能体谅你的感觉,它还在你脑海里面跳脚:“前面的坑还没填上呢,现在又捅出大篓子,咱俩完蛋了!”
听着脑海里面带着情绪的电子音,你回身往公寓外走。
刚才被推开的门还维持原样,你的手刚落在上面,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突然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