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任炎柱年龄不大,或者说,鬼杀队这一代的柱都很年轻。
天之骄子共同聚集在某个时代通常不是好事。
你想着,在回家后听到岩胜对弟子的评价:“他天分很高。”
师父很满意,相对应的,刚开始学剑的孩子看起来已经累到连手指都不想动弹,埋头在沙发里像是一只摊开的薄荷小猫。
有一郎还穿着昨天来时那身和服。
客房的衣柜里好像没有准备这个年龄孩子能穿的合身衣服。
伸出的手刚停在小孩后脑处,他就努力转头看向你。
分辨出靠近的人是谁,有一郎又重新把头埋回去。
虽然没有吭声,已经把不想交流四个字套满了全身上下。
将他垂落下去遮住脸的薄荷绿色发尾挑开,你问道:“还有力气出门吗?”
时透有一郎趴在沙发边上,抵在小臂上的脑袋往你的方向翻转:“现在?”
“当然是吃过饭。”
他试图活动手臂,在管不住表情之前重新把脑袋转回人看不到的方向。
从里面传出来的声音有些沉闷:“应该可以。”
没有再接着打扰顾自深沉的小朋友,你在吃过晚饭之后带他出门,去银座去买衣服。
去定制合身剑士服的时候分明很听话,到街上那些装潢华丽的店铺却不太想进门。
他拉着你的手,没有大吵大闹,却无论如何都不肯进去,小声说:“看起来就很贵。之前那些够我穿了。”
刚才定制那几套衣服比这边店里贵多了。
你牵着有一郎的手抬高,示意他不要像三岁小孩那样闹别扭。
“快进来。不要学你老师他们,几百年如一日喜欢那种已经让人看腻的剑士服。小朋友衣柜里还是要有两套朝气蓬勃的衣服,就当是我送你入学的贺礼。”
说起入学,你又想起来一件事:“以前在山上,你是不是没上过学?”
有一郎点头。
怎么回事,你身边的文盲出现概率怎么能这么高。
从架子上取下一件小西装对着他比划,你以非常快的速度做出决定:“今年已经赶不及入学了。等明年四月我再给你办理入学手续。到时候上午去学校上课,下午回来再学习剑术。”
不指望能学多好,但也不能一点不学吧。
转身背对着任由你比划的有一郎问:“这也是做为老师学生必要的学习吗?”
“没错。”你继续问,“要来试试吗?大小应该正合适。”
“分明是你刚才想好的内容。”他回身时刚才还比划着的衣服已经落到怀里,“换大一点的吧,我现在长得很快,马上就会变得不合适。”
你驳回他的意见:“到时候再买新的。”
还抱着衣服的有一郎郑重道:“谢谢。”
他被你推着往更衣室走,在帘子拉上之前问出应该考虑有一会儿的问题:“无论老师的弟子是谁,你都会这样吗?”
你拉长声音回答说:“当然……不可能。”
“因为我只喜欢乖巧懂事的小朋友。”把另外两件衣服一起递给他,空出的手从有一郎头顶划过去,帮他拉好中间的帘子,“如果实在想要做些什么,试着更加讨我喜欢吧。能够让我开心,可是天大的贡献。”
“之前还说我是来传承剑术的。”
“反正又不冲突?”
月底锖兔回来才知道家里又多了个人。
以长辈自称的青年当即就起兴致,想要指点后辈的剑术。
结果带着小孩去炼狱家的道场没几分钟,就带着疑惑到你这里求索。
你坐在沙发上,撑着脸靠在椅背上的人从上面勾低着头往下看:“他学的是月之呼吸。你居然是会收弟子的类型吗?”
怎么可能?你当然不是:“他是岩胜的弟子。”
“缘一先生那位只闻其名的兄长吗?说起来,我到现在还没见过他。”锖兔似乎在动作,声音再次响起时在靠近耳边的位置,“明天的仪式结束之后,杏寿郎会成为鬼杀队的新任炎柱。然后就到七月了。”
转头往后面看,正对上他带着笑意的银色眼睛。
锖兔伸出右手放在你前面,随着手掌松开,四叶草流苏耳坠正悬在眼前。
“我记得你有一套很漂亮的浴衣,上面印着菖蒲。”唇角带着浅笑的青年声音雀跃,“下半年我就满十八岁了,这次可以邀请你单独去烟火大会吗?”
“就去浅草。不带师弟,只有我们两个。”
第76章
七月是下半年,十二月也是下半年。
他的生日在几月自己心里没点数吗?在这里模糊概念。
或许是与他眼睛颜色相同的耳坠分外惹眼,你重新靠回沙发背上,几乎要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