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牵进门的有一郎可能并不理解你的意思,也跟着小声附和一句:“祖宗保佑。”
真正的祖宗们不为所动。
继国岩胜放下手里的书,缘一也没有再关注他刚用鲜花开始装饰的花瓶。
比起岩胜,缘一更关注被你领回来的小孩:“看起来和千寿郎差不多大。”
两道好奇的视线对上,无所适从的男孩不自觉想要往你身后靠。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大人,刚才分明还一副「我能行」的有一郎果断选择了这里最熟悉的人。
你回身摸着小孩的头,让他能稍微缓解紧张,才按着人坐到客厅的沙发上。
“我给你找的月呼传人,怎么样?”手搭在有一郎肩上,你靠在小朋友身边,“他也有个双胞胎弟弟,比你们长得还要像。可惜只能带回家一个。”
话音里捎带着些许遗憾。
“他是……”
你打断继国岩胜还没说完的话:“天音找了很久的初代柱后裔,天分应该没得说。他弟弟跟着父亲去了鬼杀队,不知道会学习哪种呼吸法。”
你拍着小孩的肩:“有一郎,快叫老师。”
小孩的视线从对面那两个人身上扫过,似乎还没能分清哪个才是自己未来的师父,只能犹豫着小声道:“老师。”
好在对面被安排了身份的人很快对号入座,嗯了一声。
厨房没有亮灯。
裕子应该已经回家了。
锖兔不在,另外两个又不需要吃饭,导致今天柜台表面很干净。
拉开柜子,从里面挑拣出两份今天刚买回来的小蛋糕,跟在后面进来的缘一正在烧水。
学着你使用刀叉的小孩还没习惯落在嘴里的味道,手下动作却不慢,解决食物的速度比你快多了。
不久之后,你和有一郎面前摆上蜂蜜糖水。
接收到你视线的继国缘一俯身抵在前额,把叉子上根本尝不出味道的蛋糕抢走:“要睡觉了,晚上不能喝茶。”
或许是家里有父母作为榜样,那边眼观四路的有一郎暂且还没有察觉到不对。
继国岩胜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反正他应该早就习惯了弟弟的各种小动作。
你抬着空掉的叉子,看了眼手里剩下的蛋糕,又去看继国缘一无辜带笑的神色。
银质的叉子自上而下插在蛋糕上,连带着盘子一起放到他手里。
一楼原本有两间客房,最后来的小朋友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给他指过房间的门,你在书房里摸到一条之前忘记拿上楼的发带。
手停在门边探头出来的小孩长发铺散下来,你招呼他出来,拿着手里的发带对着他的后脑勺比划,给有一郎扎了个利落的高马尾。
期间继国缘一的心神几乎没能放到手里的插花上。
因为落在身上几乎没有离开过的视线时刻彰显着存在感。
“明天早起记得把头发像这样扎起来,梳子在盥洗室。”刚扎好的头发在你手里被稍微揉乱,“加油吧,等你什么时候能正经接下来他一招,就算是出师了。”
虽然你的鼓励不怎么走心,正在点头的有一郎看起来却相当认真。
接下一招就能出师,如果传承剑术的说法不是在开玩笑,只能证明身为老师的人特别厉害。
无论如何,他都会尽可能为此付出努力。
自己答应过的事情,本来就应该好好完成。
上楼之后,岩胜才补完刚才被你打断的话:“那是继国家的血脉后裔。”
“通透世界还真是好用,连这种细节都能看到。”你推开房门,“不过他姓时透,明天可别叫错了。”
回身时将想要跟着进来的缘一推远,你在他注视中将后背抵在门边:“至于日呼传人,再等等吧,大概不用我亲自去找。”
对方迟早会送上门的。
无声诉说拒绝的动作被男人捕捉到,缘一凑上来亲吻你的唇角,勾住你抱在右臂下面的左手。
继国岩胜当然可以清楚看见他弟的动作,却摆出视若无睹的姿态。
他提起另外一件事:“炼狱夫人昨天来过,当时你不在。”
“明天我会去看。”晃了两下缘一非要塞过来的手,你继续道,“好了,晚安。”
这两天来回本就耗费精力,你可没那么多力气应付他。
缘一在你关门前将从楼下抱上来的花瓶递给你:“晚安。”
再起床时,上午已经快过去。
你赶在中午前去了一趟炼狱家,从榴火那里得知炼狱慎寿郎即将隐退的消息。
赋闲在家里的男人自豪道:“长子的进步实在出乎我的意料。他已经能够独当一面,这身代表着荣耀与骄傲的火焰羽织自然该传到他手里!”
他在妻子的注视下继续道:“千寿郎的学业正在重要阶段,照顾榴火需要耗费太多精力,我这个不称职的丈夫和父亲也该接手自己在家里那份责任。”
等到炼狱慎寿郎说完,榴火才接着道:“月底会举行正式的传道仪式,若有空闲,可以前来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