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作无事发生的青年用虚拢的手掌挡在鼻子下面。但是红透的耳朵一时间很难恢复正常颜色。
那边站着的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闭上眼睛想要调整心态,睁眼还是透亮的天色。
没办法,谁规定大白天就不能粘糊,而且谁让他进来不敲门?
虽然是风柱没错,也不用每天都像一阵强风,刮过来连反应时间都不留给别人。
不死川实弥咬紧牙关的动作很明显,脸颊旁边的咬肌鼓出来,本来就凶的外表看起来像是在生气。
把报纸按在桌上,你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掀开反扣的茶杯,将快要凉透的茶倒一杯出来:“要不喝杯茶先冷静一下?”
咬牙的人没有退让,他快步走过来,坐在你另外一边:“我找你有正事要问!”
“说说看,”不过丑话要放在前面,“我不保证自己的建议有用。”
“是玄弥。”隔壁家的长男想到困扰自己的事,整个人显得更暴躁,“不好好上他的学,非要想着学什么呼吸法,掺和鬼杀鬼的事!”
身为哥哥,当然不想弟弟接触会危及生命的东西。
“早就说了让你换身正经衣服,又不听。”你在不死川实弥瞪圆眼睛的反应中继续道,“只要眼睛不瞎,就能凭你身上多出的伤口,判断出你的工作到底有多危险。”
而且这都几年过去了,他从来没有应允过弟妹想要看生病母亲的要求。
但凡智商正常,肯定早就发现不对了。
现在才提出来,已经是一再顾虑他心情的结果。
想起这人现在一点就炸的脾气,你把拎起来的茶壶放好:“你没骂他吧?”
“哈?”握住茶杯的青年皱眉问,“我骂他干什么?”
行吧,只是看着凶的长男可不用你操心。
“他的体质不适合学习呼吸法,就算背着你也学不会。”玄弥跟千寿郎关系很好,蹭炎柱的指导课不难,到现在都没学会,以后大概也没可能。
“啊,就是因为学不会。”实弥把凉茶灌完,茶杯带着清脆碰响声落回桌面,他就像是遇见孩子叛逆期的长辈,左手沿着前额插进发间,“连最基础的东西都学不会,一副很自责的样子,但就是不肯松口放弃。”
“老实待在家哪里不好了?好好学习上课不比跟我这样强?”不死川总结说:“烦死了。”
所以他的正事就是来找你吐苦水吗?
旁边的锖兔听到现在:“是想要让他死心吗?”
不死川实弥嗯了一声,插进发间的手滑落按住后颈:“所以,大小姐,快用你聪明的脑袋帮忙想想办法。”
“那就要说声抱歉了。”你低头,看向放在上面的报纸,“我虽然有丰富的养孩子经验,但是对安抚开导这个年龄小孩的事一窍不通。”
“你哪来的养孩子经验?”不死川实弥活动着脖子,嗤笑道,“靠从来没管过的时透吗?”
别老抓不该抓的重点。
而且他一个每年待在家里时间两只手都能数过来的人,有什么资格说你。
锖兔顺着对话联想到自己身上:“我也算吗?我不能算在里面吧。”
养成系男角色显然更喜欢名为竹马的身份。
他撑着下巴思索,很快把自己摘出去:“我来的时候,应该已经不符合小孩的标准了。”
眼看话题越跑越偏,你开口道:“玄弥是个乖孩子,不会背着家人偷偷跑出去。”
将时事新闻那一页翻过去,你抬眼去看安静的不死川实弥:“你不会答应了吧,听到弟弟喊的欧尼酱把脑子扔掉了?”
歪着脑袋的男人反驳说:“我怎么可能答应?”
“那你在担心什么?”余光扫过不远处的大门,你继续道,“呼吸法都学不会,他连跟鬼拼命的资格都没有。放任弟弟乱来的话,将来玄弥死掉,你可别来我面前哭。”
藏在后面的小孩没动静。
你的声音不算小,他应该能听见。
可别在偷摸掉小珍珠。
示意实弥往门外看,你拿着手里的报纸起身:“可以好好谈谈。他一直很听你的话,也把弟弟妹妹照顾得很好,不是吗?”
“我们要去银座,就不在这儿跟你继续闲扯了。”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谈的,别的不说,不死川实弥回家的频率有了显著提升。
每个月至少回来两次。
都不用到年底,他今年回家的次数,都能比从加入鬼杀队到去年加起来还多。
手腕上又多了道装饰,对你本人倒是没什么影响。
就是缘一总盯着手腕看,对它们的存在似乎很不满意。
他对上你的视线,没有停留太久。
晚上却不老实。
一个没看住,不结实的手链就被勾坏。
翻身把他压在底下,你扣住那只不老实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