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刚退后半步,就止住脚下动作。
怎么能看到她勾手指,脑子就转不过来了呢。
男子汉不可以这样,也太没出息了。
……
你看向赶回来的锖兔。
青年站在玄关处,身上随动作扬起的羽织慢悠悠落下。
他左手搭在佩戴在腰间的日轮刀上,投过来的目光不知道是在看你,还是在看师弟。
视线只碰撞一瞬,主人就慌乱移开。
他的余光还落在这边,想要退后。
抬起的手还没放下,正好搭在富冈义勇肩上,指尖朝门口勾。
怀里存在感颇强的青年在脖子边蹭了两下,终于舍得抬头。
感知应该已经告诉他回来的人是谁,却还沿着你的目光回头:“锖兔。”
被他叫出名字的人没有反应。
止住后退脚步的锖兔闭眼摇头,等重新睁开眼,正好能看到你托住下巴带笑的神情。
你明知故问道:“刚回来就要走吗?”
“我休假的时间没到。”他嘴上这么说,还是老实低头把鞋换下来,“只能待半天。”
上半身前倾,还能嗅到从那边扫过来的尘土气息。
在你彻底从沙发上站起来之前,身后传来并不明显的阻力。
富冈义勇没有抬头,也没有松开手里抓住的衣服。
“你也喜欢锖兔吗?”他在你注视中偏过头,“就像喜欢我。”
从昨天藏在心里的问题,到现在出口时过于直白,带着不解。
因为他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知道这样其实是不对的。
锖兔和义勇喜欢你是不同的两件事。但是主动的箭头从你这里无差别落在两个人身上,性质就变得不同。
尤其那个人是锖兔。
对富冈义勇而言,锖兔和继国缘一还有继国岩胜都不一样。
换好鞋的青年将这边的动静收入耳中,注意力也落过来。
“这样不好吗?”你往回侧身,指尖勾住他的下巴往上抬,弯腰凑近之后问,“还是说义勇也想让我只喜欢你?”
“那锖兔要怎么办呢?他会很伤心。”瞥了一眼站在原地没动静的人,你继续道,“可别现在告诉我说让我只喜欢锖兔。”
那跟逗你笑有什么区别。
他居然真的呆住了。
“……”富冈义勇这人真是有点东西在身上的。
你松开勾住他下颌的指尖,笑了一声。
刚才非要粘着不肯离开的是他,现在最先想要退让的也是他。
还是以这种最后三方一定都不会满意的办法。
不过你没有配合他们想法和行动的义务。
把手收回来,背对着富冈义勇,你看向锖兔:“一夜没睡赶回来的滋味不好受吧,需要我安慰你一下吗?”
锖兔的视线这才从你脖子上移开。
他看起来不太需要安慰,并且十分在意富冈义勇留下的痕迹。
往客厅里面走的人避开与你接触。
扣在一起的双手落在身前,你打算给正在脑内风暴的男孩子们留出一点可供交流的余地:“要是没事,最好睡一觉。刚好还有半天时间,足够你休息完再离开。”
指尖从桌面上的花瓶中掠过,为了不破坏它的美感,你很快放弃把里面的鸢尾花抽出来,送他们一人一支的想法。
弯腰把还没看的书带走,你沿着阶梯上楼。
在转角处,你看着下面说:“厨房里有食物,你知道放在哪里。”
他已经在这里生活很久了,家还是那个家,只是里面住着的人却多了好几个。
房间的窗打开着。
风从窗台吹进来,带着不太新鲜的插花摇动。
带上今天,这是继国缘一没回来的第几天了?
好像是四天。
拿上二楼的书落在窗下的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