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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并没有安静太久。
熟悉的鬼在夜色中造访。
童磨是来诉苦加告状的。
自从黑死牟裸辞,再加上继国缘一出现,清闲的教主已经连轴转了好久。
不单是这样,由于上司喜怒无常,他还要为被你气到的鬼王当出气筒。
扒着手指头数的鬼伸出五指:“十二鬼月现在只剩下一半了欸。”
他看到被你放在柜边的扇子,将东西摸过来比划道:“而且鬼杀队的剑士最近变得更加难缠,是你的手笔吧?不过那位大人没敢骂,他都骂继国缘一。”
算了,他都没有骂你!
把今天出门时戴上的耳饰取下来,你透过镜子看向后面坐在床上的童磨:“你不想干了?”
将扇骨贴在鼻尖,他推开手中的扇面:“嘛。毕竟你身上散发出特别危险的信号,连无惨大人都感觉到了。”
床上的鬼慢悠悠摇着扇子:“您还没死呢,我当然也还没有活够,才不要被当做垃圾清理掉。”
他宣布道:“所以,从今天开始,我要赖在这里不走啦!”
“……”也行。
希望无惨不要太生气,毕竟他的十二鬼月这下真的一只手就能数过来了。
养童磨就像是在养一只精力旺盛的猫。
他有一套特别的行为逻辑,通常不会意识到自己在犯错,是个毫无自知之明的混世魔王。
从缘一耳边以前几乎没有变化,近来却时常游动的耳饰图案就能看出来。
可童磨又不会气你,还那么会撒娇,像是知道自己真的很可爱——
本就在游移的视线从继国缘一身上挪开,依旧没有得到空闲。
他哥哥也在。
不过继国岩胜已经锻炼出强大的心脏。
前夫从很久之前就对童磨的秉性一清二楚,被挑衅也无动于衷。
偶尔赏童磨眼神的时候,通常带着清晰可见的杀意。
鬼和咒灵在这件事上不能和人共情,当然,这里的人特指你。
家里添了个男人,空气都像是带着火星子,以至于你这个挂名的咒术总监都经常去办公室里坐了。
东京府的鬼活动愈加频繁,连对那群东西不上心的窗都能观测到动静。
负责人将报告送到你桌上,询问是不是该对此做出限制。
毕竟鬼引发的骚动牵连出负面情绪,很容易催生形成新的咒灵。
可惜咒术界连自己名下的东西都管不过来。
境内每天都会诞生大大小小的咒灵,评级成功的咒术师通常很忙。
至于你自己,你的情况是特例。
自从你上位把占着位置的老登踢出去,就没人再敢指挥你。
由于总监部人手不足,送过来的提案最后被搁置。
回家时还在信箱里看到带着猫爪痕迹的信纸。
是珠世的来信。
她要搬到新的住所,和别人共同研制之前你要的东西。
以及,你居然会在家里见到炼狱杏寿郎?
前来道谢的青年今年已经二十岁了。
他在昨天的战斗中开启了斑纹。
当事人好像并不觉得自己的经历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
青年注意到你手下止住的动作,中气十足道:“请不要为我伤心!正是因为有您带来的消息,我才能从昨天的战场中活下来,并且保护下那趟列车上的乘客!”
再坚强的母亲听闻这种消息都不会毫无触动。
你没有理会身后因为被扔下显得好奇的青年,闯入斜对面的炼狱宅。
果然,你早年用以维持榴火状态的能力已然摇摇欲坠。
“这次我帮不了你了,榴火。”你叹气道,“去海外吧,那里的医学在进步,或许能找到根治疾病的办法。”
刚才还热情似火的青年已经安静下来。
目光从杏寿郎身上扫过,你将空间让给他们一家人。
榴火是慎寿郎的命根子,所以你在得知他们商议之后打算出海的决定时并不意外。
东京的地界像是一条泾渭分明的线,将平静的城市与乱象叠起的外面彻底分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