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东京桥那边的吉原被一把大火烧成灰烬。
这在市内属于严重治安问题。
据说是发生了大型战斗,导致最繁华的不夜城毁于一旦。
原因不明。
你知道这件事,还是因为咒术监督告诉你说前任警视厅厅长想要拉总监部下水失败,已经被一撸到底。
是鬼杀队闹出的动静吧。
怪不得有一郎之前说要回来,结果人却没影,大概是直接被带走去养伤了。
“待在吉原的是堕姬和妓夫太郎呢。”身边的童磨用拇指扣住小指的指尖,“这下无惨大人的十二鬼月只剩下三个了。”
听着怎么有种命苦的感觉。
他话音刚落下,划痕就出现在带着数字的眼睛上。
“那位大人生气了。”
童磨眼角还在滴血,他没有第一时间清理,而是凑上来让你看。
拉着你胳膊摇晃的鬼半天没憋出一滴眼泪,委屈道:“我被从十二鬼月里除名了!黑死牟阁下分明就没有这样的经历,我又被区别对待——”
你被拉着前后摇晃,还没来得及伸手,童磨就被缘一按住。
垂落到余光中的耳饰图案在游动,缘一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姐姐会不舒服。”
被打断动作的童磨用中指扫开已经淌到脸颊边的血珠:“诶呀,懂事的男人是不能擅自替女孩子做主的,缘一大人。”
刚听可能没什么问题,但是越品越有。
松开手的鬼将自己被捏断的手腕接上,继续道:“学会判断女孩子的心情可是非常重要的功课。”
他所谓的过来人经验根本没人想听,耐不住童磨话多。
继国缘一还没有像继国岩胜那样学会要怎么把这只鬼当空气,就总是会被气到。
你往后靠在沙发上。
两道视线不偏不倚,都落到这里。
在这种时候看你可没用。
以前没用,现在没用,将来也还是没用。
时间是最经不起细算的东西。
少了童磨当内应,你很难再了解无惨的动向。
鬼王从那田事发后就没再来见你。
直到又一个新年过去,系统提醒说,再不动身,天音就会死掉。
将近一年没有见面,耀哉连行动都变得困难,见客都只能躺在床上。
他对能在这种时候见到你感到惊讶。
因为你存在本身是计划之外的变故,是不可控的变量。
轻咳的人说话时像是忍着巨大的疼痛:“五条家主,请快离开吧。”
你没有理他,只放好带来的黑伞,站在廊下招呼雏衣和日香过来,将装来还没有吃完的金平糖分给两个孩子。
黄昏时刻,太阳即将落下。
你回身道:“我要把天音和孩子带走。”
天音摇头,无声表示拒绝。
耀哉好像笑了一声,掩藏在咳嗽声里。
脸上缠满绷带的男人说:“您来的真及时。您好像一直都这么及时。”
这人在内涵你吧。
挣扎着坐起来的耀哉继续道:“我很庆幸,您永远这么及时。”
不算剧烈的动作,已经是他能够负担的极限。
咳嗽声更加剧烈。
他紧紧握住天音的手:“那么,我就将天音她们……托付给你了,请带她们离开吧。”
这么句话,断断续续有一会儿才说完。
不过态度倒爽快。
被安排的天音并非没有意志的人偶。
她没有松开丈夫的手:“这是我自己做出的决定,没有人能代替我选择去留。”
那个幼时担任长姐职责、总会认真牵着你上下学的人,从很早之前就变成了别人的妻子。
你是她最亲近的妹妹,但已经不是她最亲近的人。
“我真讨厌你,耀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