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薇却有不一样的看法:“幸好哥哥冲到了前面,要不是哥哥,二婶和二叔怎会打起来?”
“碧荷又怎么有机会去请罗叔过来?”
“罗叔要不过来,最后遭殃的肯定就是我们了。”
“你哥哥今日的表现确实不错,”谢存瑜心有余悸地称赞,“和你二叔对峙,也不卑不亢了。”
他哪里是不卑不亢了?谢怀安暗自苦笑。
他只是拿准了柳慎之前不久才被关进京兆府,凭二叔和柳慎之的关系,绝不敢在这个时候闹事罢了。
只是……
二叔是不敢在这个时候闹事了。
却也将二叔彻底得罪了。
以二叔睚眦必报的秉性,后面还不知道会如何报复他呢。
重新躺在床上。
谢怀安缓了很久,才将谢存敬离开时那个阴恻恻的眼神抛到脑后。
他们的目的是不让他参加秋闱的话,那他接下来的一段时日,就得格外小心了。
这次秋闱不仅关系着他的前程,还关系着他能否让宋氏药铺的生意更上一个台阶,更关系着他能否与明棠妹妹尽快成亲。
只有成亲了……
谢怀安的脑子里,又不自觉地浮出了那个吻。
宋明棠并没有想过要亲谢怀安。
或者说,至少近来没有想过。
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哪里有空想这些?
只是听他说想她,心头那么一动,抬了他的下巴,想逗一逗他。
可看着他那张脸,看着他那双眼睛,看着他那张嘴,不受控制地,就那么做了。
宋明棠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没什么经验。
本来还想亲了他后,调侃他几句,没想到心跳会跟脱缰的野马一样,完全不受她的控制。
她是个不喜欢在人前露怯的人。
怕谢怀安看出端倪,她只好骑着马,一路疾驰回了西城。
可到了家,心跳却依旧狂跳如雷。
忍着想大吼两声的冲动,宋明棠闭上眼,用力吐了几口气后,利落的翻身下马,冲到井边,打了个桶凉水,捧着洗了两把脸,总算平静下来。
抬眼对上宋守业近在咫尺的老脸,宋明棠惊得心跳陡然一停。
刚要作,宋守业却先制人道:“又打人了?打了谁,那个姓韦的监察御史,还是那个姓柳的国子监助教?”
宋明棠镇定地绕过他,坐到摇椅中,拿起蒲扇哼道:“我要是有那个本事,能到京兆府大牢去打人,你早享上清福了,还用每日挥汗如雨地熬制凉茶?”
“原来你还知道我在受苦。”宋守业跟过来,趾高气昂地朝她伸出手,“给钱吧。”
“我也不要多了,一日一两银子就够了。”
“从义诊到现在,刚好八日,八两银子。”
宋明棠睨他一眼。
“那就给你打个折,五两银子,不能再少了,”宋守业硬气道,“再少我就不干了!”
他熬制凉茶的手艺虽赶不上她。
却也比药铺里的其他人要好。
现在天气正热。
每日最少都要卖出去十五锅凉茶。
一锅凉茶就按一百文算。
十五锅那也是一千五百文。
要知道,他以前每日都是溜溜街,听听戏,喝喝茶,偶尔还能酌个小酒。
如今睁眼是熬凉茶,闭眼也是熬凉茶。
八日才收她五两银子的辛苦费,已经是亲情价了。
宋明棠没有理他。
宋守业瞅准时机,扯下她腰间的钱袋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