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
二人相谈甚欢,沈从南一双眼睛亮得惊人,紧紧抓着小柒的手,语气认真。
“这事姐姐已经占了你大便宜的,拿三成已足够,方子是你的,不论你找谁合作都是稳赚不赔的。
你找我,是把我放在心尖尖上的不说,亦是白送我银钱赚,我又怎么能厚着脸皮贪得无厌。”
小柒摇头,“话不能这么说,虽然方子是我的,但我除了产出玻璃旁的事一概不管的。
怎么卖?卖去哪儿?能不能卖掉我都不管。
就五五分,一人一半正正好。
好了沈姐姐我们吃饭吧,我饿了。”
说着她便起身,跺了跺脚,腿都坐麻了,刚想往外走就被拉住手腕。
看出她在转移话题,沈从南却没顺着她的意含糊而过,伸手拉住她的手。
握得紧了紧,“七宝,这事太大了!
若是寻常生意你让我也就点头了,可这生意谁接了都是接了座金山,等着去挖。”
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温柔,“你还小,或许现在觉得银钱不重要。
可这世上很多问题都因银钱而起的,所有想要解决很多问题时,只要足够的银钱。”
对上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忽然觉得话说得有点深,她还这么小,不禁笑了。
“总之你就听我的,也别觉得姐姐拿少了,这次进献的路子是沈家捐助过的读书人。
今年刚调回京,从四品。
原本还没太大把握,如今有你这玻璃在。
这皇商的名头十之八九拿定了,到时候背靠大树,哪还用考虑怎么卖的事?
只怕四方各地的商贾都要上赶找我了。”
她笑得肆意,朝她眨眼。
小柒眨眨眼,眼眸如一汪清澈的水,“我明白姐姐待我好,不想我吃亏。
可我也是一样的呀。”
沈从南没想到居然这都没劝动她,还要说什么,被小姑娘一个眼神拦住了。
“姐姐你听我说。
现在你觉得只要三成利就好,已经占了便宜,可以后呢?
五年或十年后,那时会不会觉得我只出方子就能拿一大半,觉得我毫不费力,没费心思就能坐享其成?”
小柒抿了抿唇,声音清脆,“沈姐姐,我说一人一半,就是不想以后我们其中一人会心有不平。”
沈从南怔怔地看着面前的小姑娘,良久没有说话。
刺眼的阳光缓缓西下,穿过云层悄悄躲进了山坡上,整个天空泛着橘色。
马车再度在沈宅前停住,台阶上几人依依不舍的话别,沈从冬不高兴三个字都快写脸上了。
手悄悄捏着小柒衣袖一角,声音委屈,“七宝,真的不能留下用了晚饭再走吗?
家中就我和姐姐二人,没外人的。”
这么明显若有所指的话,听得沈从南悠悠瞥了他一眼,却也没出声打断。
反而眼底同样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希翼,抬头看去。
“不了,跟奶她们说好了,晚上回家吃的。”
“这有什么,派个人去说一声”
“冬哥儿。”
沈从南开口,沈从冬悻悻住嘴。
后退一步,眼神却愈委屈的望向小柒,像个好不容易吃到大骨头却被人抢走,又不敢去抢的大狗狗。
小柒差点笑出声来,开口道:“我有时间就来看你们。”
“都是哄人的话”他小声嘀咕着,低着头,盯着来回在青砖上踩的鞋尖。
“真的,我什么时候哄你了?”
“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