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和那些正儿八经的商贾大户比起来算不得什么,但曹记这个招牌却也是十分响当当的了。
家里盖了宅院后,前前后后又买了不少田地,单苗老太手里攥着的田估计便有七八十亩。
“咱老曹家如今也是地主老财了,搁从前,谁要是告诉我,日后能有这般光景,我指定不敢信呐。”
曹旺家笑呵呵的咂了一口酒,颇有些感慨道。
“娘,都是您的功劳啊!”
苗老太斜了他一眼,“少拍你娘的马屁了,不中听!咱家这福气都是乖宝带来的。
你们过上了好日子,就更得念着乖宝的好!才能走的长远!”
“是是是”曹旺家依旧笑得憨实,举起酒杯朝大伙儿示意,“希望咱家越来越好,咱七宝丫头越来越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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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进入初冬,街上的行人都换上了厚实的衣裳。
一行骑着高头大马的人疾驰而入,荡起薄薄的土,叫人忍不住小声嘀咕。
“这是官爷们吧,这是去哪儿哟?”
“瞧着急吼吼的,一看就是好差事,急着讨赏去咧。”
一刻钟后,县衙大门打开,几个挎着佩刀的衙役面带急色的朝外走去。
“分头报信儿,你俩去沈家,你去曹记铺子,我们往曹家村去。”
“是。”
“咣当——”
曹旺苗以为自己听岔了,说话都有些结巴起来,“圣,圣旨?是给我家的?”
“官爷,是不是弄错了?
我们曹家就是小老百姓,家里也没有科考的读书人,就是祖坟冒青烟也没这条道啊。”
他没有高兴,只有惊吓。
满脑子疯狂思忖着爹娘甚至爷奶的各路远亲,莫不是哪个杀千刀的干了什么出格的事儿。
他们被牵扯到九族里头了?
不会要杀头吧。
越想越心慌,说话都抖上了,“官爷,误会啊!一定是弄错了”
“误会什么!这可是陛下的旨意!”衙役赶紧低喝一声,曹旺苗立马苍白着脸点头附和。
“是是是!在下愚钝”
“还磨叽什么!归家准备接旨,下午申时宣旨的人便去了。”他想起县令大人眉眼染的笑。
不禁心念一动,上前两步低声提点。
“曹掌柜莫急,若是降罪这等事,县令大人也不会让我等来报信儿了不是。”
一语惊醒梦中人。
对啊!
曹旺苗立马定了定心神,郑重拱手,“多谢两位官爷!
说来惭愧,在下及家人这辈子都没见过什么大场面,莫说是京城的贵人,便是县令大人都无以得见。
不知这宣旨的贵人来了,家中需要提前做些什么准备?万不能失了礼数啊。”
他上前,一枚沉甸甸的荷包落入了衙役二人袖中,“劳两位官爷辛苦受累,一点茶水钱。”
曹家村。
离县衙得远,得到信儿自然也晚些。
几乎是前脚报信的衙役刚走,曹旺苗便急匆匆回来了,马车赶得快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