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月抬眼。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
没有言语。
却像是试探了一轮。
男人先开口。
“沈姑娘。”
声音低缓,从容。
“账,算得很好。”
这一句话,让青竹直接愣住。
这人……竟然一上来就提账?!
沈栖月神色未变。
“过奖。”她淡淡道,“阁下来此,不是来夸人的吧?”
男人轻轻一笑。
那笑意很浅,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锋芒。
“自然不是。”
他目光落在桌上的契书上。
“这些铺子——我收。”
青竹忍不住了:“你说收就收?凭什么?!”
男人没有看她。
仿佛她的存在,并不值得回应。
他的视线,始终停在沈栖月身上。
“价钱,你开。”
空气一瞬间安静下来。
掌柜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已经不是普通买卖。
这是——
压价抢盘。
沈栖月却轻轻笑了。
“公子未免太直接了。”
“在下喜欢直接一点,可以省下不少时间。”他说。
“那我若是不卖了呢?”
男人微微侧。
“那这些铺子,三日之内,会全线亏损。”
青竹脸色一变:“你竟敢威胁人?!”
男人语气平静:“不是威胁。”
“是事实。”
他伸手,轻轻点了点桌面上的一份契书。
“东市的布庄,货源在南岭,而南岭三大布行,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