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点一份。
“西街的酒楼,粮源来自恒安下游三仓,而那三仓,我断供。”
再点第三份。
“北坊的药铺,药材七成走官道,而官道的批文——”
他顿了顿。
淡淡道:
“恰好也在我手里。”
每一句,都像钉子一样钉下。
青竹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不是来谈买卖的。
这是——
来接管的。
屋内一片死寂。
沈栖月却始终安静。
她看着他。
良久。
她开口:
“你是谁?”
男人这才微微一顿。
然后——
报上名字。
“莫向阳。”
这一刻,掌柜脸色骤变。
青竹也倒吸一口冷气。
她虽然不懂商局,但这个名字——
京城谁没听过?!
那是……
能让商行让路的人。
……
沈栖月却没有震动。
她只是轻轻点头。
“原来是莫公子。”
语气平静得仿佛早有预料。
莫向阳的眼神,微不可察地一变。
“你不意外?”
“能狂到这种程度的人,在京城也不多。”她淡淡道,“大概也能猜得到。”
空气再次沉下。
两人之间,像是无形中对了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