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是我,以后也会是别人。”
她顿了顿。
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可我累了。”
“不想再替任何人撑家。”
“不想再替谁收拾烂摊子。”
“更不想把自己活成一个工具。”
她看着他。
目光冷得像霜。
“顾承安,我是人。”
“不是你的账房先生。”
“不是侯府管家。”
“更不是你踩着往上走的垫脚石。”
顾承安喉咙紧。
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说的,全是真的。
门外忽然传来青竹慌乱的声音。
“小姐?您没事吧?奴婢听见动静了!”
“没事。”
沈栖月声音平静。
“有只野猫闯进来了。”
“啊?那要不要奴婢——”
“不必。”
她淡淡看了顾承安一眼。
“已经要走了。”
顾承安手指慢慢攥紧。
最后又松开。
终究什么都没说。
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忽然停住。
“那块玉……”
他声音低哑。
“你到底是谁?”
沈栖月没有回答。
风吹进来,烛火轻轻晃了一下。
顾承安等了很久。
终究还是没等到答案。
最后,他慢慢走进夜色里。
脚步声一点一点远去。
青竹提着灯跑进来,看见地上的血,脸都白了。
“小姐!您受伤了?!”
“不是我的。”
沈栖月把短刀重新放回枕下。
青竹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
“是……侯爷?”
沈栖月没答。
“去睡吧。”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