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的是她怎么答。”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安静了。
大家都好奇。
只是先前碍于刚见面,不好直接问。
陆丹青却没打算把自己的卷子摊开来讲。
她只道:“按题做。”
方成序一怔,随即哈哈笑了。
“好一个按题做。”
“这话像没说,可又全说了。”
气氛倒因此松了些。
不多时,菜便陆续上来。
春笋烧鸡。
清蒸江鱼。
豆苗炒火腿。
菌菇煨豆腐。
一碟酱肉。
一盅清汤。
另还有时蔬和几样精细小菜。
说是便饭,其实已经很体面。
刘县令本就不是为摆阔,只是想叫这些孩子先认个人。
饭吃到一半,话头自然就转到了诗文上。
少年们坐在一处,总不能只说吃食。
方成序第一个按捺不住。
“今日既然齐聚,不如各自留一诗?”
“不必太正经,就当认个字迹,往后好通信。”
这提议一出,许世衡先笑了。
“你是手痒了吧。”
方成序理直气壮。
“本来就是读书人。”
“不写一,来这一趟做什么。”
刘县令也不拦。
“行。”
“不过别太偏题,就以眼前这席、今日这会为题,写个小诗助兴即可。”
纸笔很快送上来。
每人一份。
几个少年一拿起笔,那股不服输的劲便更明显了。
齐文柏写得最慢。
他下笔前总要先想。
许世衡则边想边笑,像是写诗对他来说也不算难事。
程观澜握笔稳,字一落便很直。
方成序最显锋芒,刚写完半,就忍不住抬眼看别人。
孙景修依旧最端着。
写诗时连姿势都摆得漂亮。
陆丹青也落了笔。
她不追求花样,只求稳。
席间一时只剩笔尖划纸的声音。
前头倒还好。
可诗写到一半,只是孙景修见到陆丹青的衣服虽然是干净的,袖口却磨破了,忽然似笑非笑开了口。
“兴安县到底清苦。”
“今日见陆案这一身,倒叫孙某真切领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