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禾把登记册递过去。
“此前供应渠道出过问题。已按县卫生局备案要求整改。”
孙德庸翻了两页。眼神落在“县卫生局备案”几个字上。
“谁批的?”
沈知禾说:“资料里有。”
朱建国立刻背出那句。
“所有资料都在这里。”
孙德庸抬眼看他。朱建国腰板僵住。
李秀兰小声:“说得像活人了。”
第二站是互助会。
陆同志也来了,站在旁边作陪。
孙德庸看着登记本。
“冬季救助十一人?”
沈知禾说:“截至上月底。”
“离婚调解三起?”
“已受理三起。完成两起,一起分居调解。”
孙德庸抬头。
“这类工作,要注意方式。家庭是社会基础。不能一味鼓励分离。”
院里静了一下。
王招娣端着粥站在后门,手指扣着碗沿。
沈知禾说:“互助会不鼓励分离。”
孙德庸笑。
“那就好。”
沈知禾继续道:“只鼓励不挨打。”
孙德庸脸上的笑淡了些。陆同志低头翻文件。李秀兰嘴角翘了一下。
孙德庸说:“话不能说得太绝。”
沈知禾说:“伤口比话绝。”
她翻开王招娣的档案。
“这位是王招娣。曾因家庭暴力进入临时庇护。现在互助灶房负责人。”
王招娣端着碗走过来。走得慢,碗没抖。
“孙局长喝粥吗?”
孙德庸看着她。
“谢谢,不用了。”
王招娣点头。
“那我放这儿。远道而来的人都能领一碗。”
围观的人低低笑了一声。
孙德庸看向她的围裙,又看沈知禾。
“你们这里氛围不错。”
沈知禾说:“饿着肚子,氛围不起来。”
第三站是康复室。
陈大河坐在木凳上,正教一个瘸腿汉子扶杆站。木脚落地。咚。
孙德庸站在门口,没进去太深。
“这也是卫生试点?”
沈知禾说:“辅助康复。”
孙德庸说:“谁负责医疗指导?”
“李秀兰负责基础伤病判断。陈大河负责实际行走经验。公社卫生站每月复核。”
孙德庸点头。
“民间经验可以参考,但不能替代专业。”
陈大河抬眼。
“我这条腿挺专业。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