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有人笑。孙德庸的笑僵了一下。
沈知禾说:“所以登记里写的是辅导,不写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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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德庸看向她。
“沈同志很懂规矩。”
“规矩写清楚,省得别人扣帽子。”
孙德庸没接。
他往墙上的康复名单看了一眼。上面有陈大河三个字。
沈知禾站在他身侧半步。
“孙局长。”
“嗯?”
“您认识陈大河吗?”
孙德庸伸手准备翻登记册。那只手僵了一瞬。很短。短到朱建国大概没看见。
但沈知禾看见了。顾砚之也看见了。李秀兰眼睛眯了起来。
孙德庸很快收回手。
“陈大河同志?我今天第一次见。”
陈大河看着他。
“那你以前没见过我的信?”
孙德庸脸色微变。
“什么信?”
沈知禾说:“陈大河当年写过举报信。涉及省城医院药品调拨问题。听说转过卫生系统。”
孙德庸笑了笑。
“年代久远,很多材料不能凭印象说。”
沈知禾说:“所以我们查档案。”
孙德庸看向她。
“年轻人查旧事,有热情是好。也要注意现实工作。”
沈知禾点头。
“现实工作就在隔壁。您要不要见见陈大河?”
陈大河把木脚往前挪了一步。咚。
孙德庸看了眼手表。
“不巧。公社还有会。今天先到这里。”
朱建国愣住。
“这就走?”
李秀兰说:“人家会忙。鞋也忙,怕泥。”
孙德庸没看她。他转身往外走。
沈知禾跟到院门。
孙德庸临上车前,回头。
“沈同志,基层工作做得不错。不要被旧案牵着走。”
沈知禾说:“旧案不走,才会绊新人。”
孙德庸的手搭在车门上。
“你很会说话。”
“我更会记账。”
车门关上。车开走时,泥水溅到路边。
温娆看着车尾。
“他慌了。”
顾砚之说:“是。”
朱建国才反应过来。
“刚才那句陈大河,是试他?”
李秀兰翻白眼。
“不然请他认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