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部咳了一声。
晚上,顾砚之回来了。
他进门时,肩上全是雾水。脸色有点白。
沈知禾站起来。
“喝水。”
顾砚之把公文包放下。
“先说事。”
李秀兰骂:“说个屁。你嘴唇都冻青了。先喝。”
王招娣立刻倒热粥。
“还有一碗。锅底的,稠。”
顾砚之接过。沈知禾看见他的手指冻得红。她把炉边的小手巾递过去。
“擦。”
顾砚之接了。
“孙德庸停职接受调查。”
屋里一下静住。
朱建国猛地站起,凳子倒了。
“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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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之点头。
“县纪委初步查明,当年他明知省城医院药品调拨问题未上报,压过陈大河举报信。和马德胜长期有利益往来。”
李秀兰拍桌。
“他娘的,终于!”
陈大河站在门口,木脚没动。
沈知禾看向他。
“陈叔。”
陈大河低头,看着自己的木脚。很久,他说:“我那封信,原来没白写。”
沈知禾说:“白过一阵。”
陈大河抬头。
她继续道:“现在不白了。”
陈大河笑了一下,笑得很难看。
“你这丫头,说话非得先扎一下。”
温娆说:“她实话扎人。”
顾砚之喝了口粥,声音低了些。
“马德胜被省城纪检约谈。顾长衡、顾长霖、杜秋萍、马德胜、孙德庸。名单上的五个人,全部进入清算程序。”
朱建国眼睛红了。
“沈兰芝同志的案子,是不是……”
他没说完。
沈知禾把沈守成名单拿出来。那张纸已经被翻得有点软。
她看着五个名字。每一个都像一块旧砖。现在砖松了。墙还在。但是能拆了。
她说:“案子没有完全结束。”
谢明川点头。
“对。孙德庸供出了马德胜更多线。涉及省城几家医院药房负责人。还有物资调拨、药品替换、假报损。”
李秀兰脸一下沉了。
“药房?”
谢明川把另一张纸递过来。
“马建业的履历我调出来了。他父亲就是马德胜。”
沈知禾看着那行字,没有立刻说话。
她想起黄素琴那句闲聊——“老马,你父亲以前是不是在军区后勤那边干过?”
那时马建业说“提它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