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立刻按照事先分好的小组,一头扎进了不同的山林小路中。
叶棠带着两个舅舅,以及谢怀瑜和福伯,特意停留了片刻,随后选择了最险峻,最难走的一条小道。
刚进林子没几步,谢怀瑜就一个踉跄,几乎要栽倒在地,
他的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
他真的撑不住了。
叶棠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听着越来越近的追兵,心里烦躁的不行。
现在他们既要吸引走绝大多数追兵,又要保证自己全身而退,真是进退两难。
前面舅舅们还在开路,福伯也在大喘气。
犹豫了片刻,天生神力的叶棠直接将谢怀瑜从地上捞了起来,
手臂一甩,轻松的将他甩到了自己的背上。
“呃。”
谢怀瑜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是他第二次跟叶棠有亲密接触了。
一股混杂着青草泥土和淡淡的汗水气息,将他整个人包围。
温热柔软的触感从后背传来,
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一张俊脸瞬间涨的通红,
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他下意识的想挣扎,“放……放开……”
“别动。”叶棠感觉到背上的人在扭,
“谢秀才,得罪了,等会儿我再把你放下来。”
谢怀瑜的挣扎戛然而止。
叶棠背上扛着一个成年男人,脚下的度丝毫不见减慢。
她双腿瞬间力,几个纵跃间,迅的窜入了密林的深处。
李大舅和李二舅对自家外甥女的这身蛮力早已见怪不怪,
几人二话不说,立刻提着刀跟了上去开路。
而跟在最后的福伯,则彻底看傻了眼。
他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这叶家二房的叶棠……
她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
而自家那个一向清高孤傲,视名节重于性命的公子,
此刻被她扛在背上,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
这……这成何体统啊!
福伯看着叶棠消失在林中的矫健身影,再听听身后越来越近的马蹄声,他只能把满肚子的话咽了回去,
他叹了口气,赶紧迈开老腿跟上。
罢了,罢了,活命要紧。
体统什么的,就先……暂时不要了吧。
……
山道下,马蹄声噼里啪啦的响起,越来越近。
为的男人骑在马上,勒住缰绳,停在了狼藉的战场前。
此人唤做王五,是摩诃县的捕头,周县令手下最快的一把刀。
他翻身下马,蹲下,捻起了一撮被血浸透的泥土,凑到鼻尖嗅了嗅。
新鲜的血腥味,还带着泥土的腥气。
他扫过满地的尸体,大多数都是县令的私兵,
他们的死状一个比一个惨,有的身上插着好几根粗糙的木箭,有的被巨石砸的血肉模糊,看不出人形……
一群蝼蚁,竟然反杀了县令派出的第一波精锐。
“头儿,他们看样子是中了埋伏。”
一个手下凑了过来,“这些泥腿子,还真有两下子。”
王五没有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