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到床边,伸手想摸儿子的额头,又怕碰疼他。
“好好好,不走,不走。春儿,你别急,她在这儿,没人让她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吴翠云一口气堵在胸口。
她还想说话。
云岫已经抬眼看她,声音不高,却很硬。
“二夫人,世子还病着。”
吴翠云只得闭嘴。
没多久,洪福堂的关医师匆匆赶到。
他年纪四十上下,背着药箱,一进门先闻见血腥味,神色也凝了几分。
“都让一让。”
纪小柔让开半步。
宁遇春却不肯松她的手。
关医师看了一眼,倒也没多说,坐到床边诊脉。
屋里安静得很。
安阳紧张得连呼吸都轻了。
片刻后,关医师松开手,又看了眼宁遇春唇边残血。
“好在施针快,先护住了心脉。不然这口血再逆上来,今日怕要伤根本。”
安阳眼泪一下涌出来:“那他如今如何?”
“世子底子虚,气血弱,又受了冷,昨夜恐怕还动了气力,才引得气血逆行。”
关医师看了纪小柔一眼。
“我先开一副温补的药,顺顺气,稳一稳。”
纪小柔眉心轻轻一动。
温补?
黑血、逆脉、冷汗。
这不像先天不足。
更像毒。
可关医师说得稳妥,安阳又在旁边,她不好立刻反驳。
她只问蓬莱:“陈大夫告假前,可留下药方和注意事项?”
蓬莱忙道:“有,有的。”
他跑去书房,很快捧来一叠旧方和病案。
纪小柔接过,递给关医师。
“劳烦关医师看看。陈大夫一直给世子调养,若有用药相冲,也好避开。”
关医师翻了翻,点头。
“贵府医案也是温补为主。参、芪、熟地、白术,倒都稳妥。我再调一两味药,稍稍顺气即可。”
他说完,便带着小童下去煎药。
纪小柔看着那叠药方,心里疑云却更重。
满篇温补。
像是在养一个先天不足的病人。
可宁遇春的脉,不只是虚。
里面像藏着一团冷毒,被人用温药一层层压住,平时看着虚弱,一旦动了气力,便反噬得厉害。
她低头看向宁遇春。
宁遇春眼睫垂着,不知是真昏,还是不想开口。
安阳见情况稳定,才缓过一口气。
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云岫扶着她起身。
“春儿这里,你好好守着。”
这话是对纪小柔说的。